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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面面俱到的男人,就是這樣一個好到難分真假的男人,心里有座墳。
她想著便又入了夢,繼續與那噬夢獸廝纏。
日日夜夜,如困獸之斗。
***
抵達紐約是周六,人流大,她和宋茗心被堵的沒了脾氣,到酒店后白語薇到水池邊倒了杯水灌下便睡了。
睡前白語畫發來一條消息,【你跟致霆哥真的沒什么吧?】
她回,【沒,放心,我有分寸。】
沒了王珍妮的半夜唱歌,也沒了身旁的他心者,她睡了個難得的好覺,醒后皮膚狀態極好,素著張臉沒畫眼線,白的發光的臉只涂了藍調正紅,手稍松動發根,波浪便絲絲綹綹地垂落下來。
她敲了敲對面宋茗心的房門,低頭將房卡塞好,耳邊“咔嚓”一聲,須后水清香撲鼻而來,她疑惑抬眼,目光僅及至胸|前,便知是誰這么騷,她蹙起眉頭,“你怎么在這兒?”
汪致霆薄唇叼著煙,“你找誰?”
白語薇攥包的力度猛然加大,指尖掐進了真皮里,“不好意思,打擾了。”她飛速甩頭,揚起的發尾拍了記響亮的巴掌。就像過去的情景重現一樣,只是他在床|上被手銬銬著。
汪致霆拉住她,“白語薇這么禁不起開玩笑。”
白語薇立住,背對他裝傻問:“什么玩笑?”
他怕她誤會,忙解釋,“茗心換了間房,這間空調聲音吵,這層沒房間了,她在樓上。”見她不語,又拽了拽她的手,補了一句,“里面真沒人。”
白語薇冷笑著轉身,“汪致霆,里面有沒有人干我屁事。”
他瞇起眼,咬緊下頜問:“那你原諒陸淮修?”他就不明白了,“你可以接受精神出軌?”為什么他就不能被原諒,為什么陸淮修可以。他知道他們還那般好時胸中怒氣更盛,白語薇你雙標!你說過你最恨不專情的男人的!
“我不知道我接受哪個,但我一定不接受身體出軌。”她意有所指地瞇了瞇眼。
他將煙吐了,咬下自己的唇,挑眉提示她:“你也出了!”
她眼神一黯,避開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低了半個度道:“我沒有!”說完她抬腳欲走,頃刻被汪致霆單手箍腰往屋里帶。
手機在包里瘋狂震動,她掙扎的動靜不比手機小,可偏就困在那包一樣大小的搖擺空間里。
下一秒汪致霆把門大力地踹上了。
他恨死白語薇這咬死不對話的脾氣了,鐵了心要同她交流。進了屋他也沒多占便宜,將泥鰍似的她往床|上一擱,叉|腰道:“我有話對你說。”
白語薇方才掙扎太蠻,喘得頸下波瀾起伏,作勢要狠狠瞪他卻見他望著某處一雙手在腰|際張張合合。汪致霆真的是一如既往地無恥,那晚當真是鬼迷了心竅,才親了這狗賊的嘴,害她做了一個月噩夢不說,居然連理直氣壯怨陸淮修的勇氣都缺了大半。
她將領口拉好,手搭在胸|前,看向被他甩在桌上的包,恨恨道:“我先接電話。”
這是第二輪震動了。
汪致霆替她掏了出來,“老公”兩個詞刺眼地閃爍。又一股無名的妒火躥起,草他媽的白語薇以前爽的時候這么叫過他的,他想到此處整個人都要炸了,報復似的,他在白語薇伸手來搶之前點下接通鍵和擴音鍵。
——“這么久才接電話,在做什么壞事?”
白語薇同汪致霆一道在陸淮修的磁聲中怔住,仿佛捉奸在床一樣,心跳大震。
第17章 根本似玫瑰
——“這么久才接電話, 在做什么壞事?”
陸淮修低糯的聲音效果震撼非常, 仿佛千軍萬馬在靜謐的房間踏過,有一瞬間,兩人被點穴成了兵馬俑。
白語薇自認道德感從來不高, 聽過那么多豪門秘辛, 親歷過不少香艷往事, 自己所做所想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可當真自己和汪致霆獨處一室耳邊還有陸淮修的這出玩笑, 她還是沒自己想的那么不堪, 身體反應最誠實,喉頭發緊, 全身發麻。
汪致霆倒算還好, 慌了幾秒,可能那句話恰對氣氛, 一時間嚇住了, 他看了眼白語薇, 手勾上肩,氣音威脅她說, “你不說,那我說啦。”
通話時間在彼此的心跳里模糊了進度。
白語薇伸手便要搶, 尖頭皮鞋不停地踹汪致霆小腿。汪致霆吃痛死咬住嘴唇逗她避她,能讓白語薇急成這樣,他有點爽也有點吃味。有時候他分不清那些并不算感興趣的模特他也要帶回去,是真為春宵一度還是想看冰山美人為他動氣, 還是借機證明,她也是在意他的。不得不說,陸淮修真的好命,這讓他恨得咬牙。
電話那頭,陸淮修點開谷歌地圖,白語薇下榻的酒店離他們第二次見面的展館只有兩條街區的距離。聽她半天沒個聲兒又問:“沒睡醒?”
白語薇仰著脖子在空氣里瞎抓,不得已應了聲“嗯”,兩人目光相觸,一個挑眉眼含笑一個蹙眉眸淬冰,汪致霆對這走鋼絲的游戲著了迷,在她慌亂下同她摩|擦|起來,動作間火熱非常,像是在玩尋常推拉游戲的親密戀人。
白語薇終于抓住汪致霆的右手硬拽到耳邊時,陸淮修正在問她進餐情況,她手心掌著汪致霆的手背,溫度與溫度相碰,出了層薄汗。
他聽她吱唔著沒說話當她食欲又不好,便推薦唐人街的粥店,叮囑不要點海鮮粥,記得自己容易過敏,白語薇心里的矛盾加倍,手腳間動作幅度更大,汪致霆避讓間轉了個身,腘窩抵到床沿失了重心,拉扯間風衣下的吊帶滑落,兩人滾到床|上。
“老婆,聽見了嗎?”陸淮修聽她半天沒聲兒,看了眼手機,“是不是信號不好?”
汪致霆甚是興奮,陸淮修的每一句問題都踩在了他的嗨點上,手已然強勢翻山越嶺,穿過層巒疊嶂,白語薇艱難地抵擋,咬牙維護底線,低聲道:“知道了。”
“我看信號好像不好,還是視訊吧,我看看你住的房間。”陸淮修說著在桌上找起手機架,輕哄地遞了聲,“嗯?”
聞言白語薇瞪大雙眼,飛快地推開汪致霆,往外沖,他一把拉過她,掩住聽筒端,“你瘋了,你現在回去也不對,你化了妝。”在男人眼里,涂了口紅便是化妝。
白語薇心慌,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抹開唇邊的艷紅,糊成性感的一片。這在汪致霆眼里甚是致命,瓷白的面上,玫瑰盛開,他想也沒想掐上下巴吻了上去。白語薇瘋狂咬他,攥著手機掙脫他的桎梏。明明自己都決定做個瞎子聾子了,怎么汪致霆這片沼澤就不肯放過她呢。
她定定心神,死命瞥頭,額頭靠在汪致霆肩上喘氣,對著電話緩氣道,“我這邊網絡不好,等會讓人來看一下。”
“網路不好?”陸淮修輕笑,瞬間又吊起了聽者的心跳,“那看來你有老實睡覺。”白語薇就是個網蟲,沒了網絡應該會好好睡,“聽你無精打采的,那再睡一會吧。”
兩人肩頭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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