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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致霆表情僵住,聽她輕笑一聲,“我現在回答你!”
“不要!”汪致霆別過臉去,“我不想聽!”沒有哪個男人能經受兩回那樣的羞辱,他氣得三月出來八塊腹肌,每天在健身房撒火,現在背肌過勞偶爾還要貼膏藥。
“我不說你怎么知道?”她笑。
“你不是說過了嗎!”他情緒一激,嗓門下意識開大了,又在最后一個字降了調。白語薇不喜男人講話大小聲。
“哦?”她滿腔怨火,張皇失焦,全靠透支的理智和過度調動的微笑支撐,見著汪致霆像滿彈炮火面對一個不會反擊的戰場,續滿火力,“那是一部分,我道歉了,但你不知道的是另一部分。”
第12章 意難平
白語薇手機一扔,扶住馬桶,血流蓄積洶涌逆流,空落落的胃內只有酒精瀑布噴泄。
幾個膩人的“嘔——”后,她撥了撥發絲,晃晃頭,嘀咕道:“好像喝多了。”頭頂是喧鬧的余音在門畔回蕩。
陸淮修在電話那頭端著杯咖啡眉頭深鎖,他又喚了聲她,沒有應答。
宋茗心被汪致霆押到女廁門口時喝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強行擴開一條縫,一個個隔間地找,果不其然,白語薇抱著馬桶,新整的卷發還沒被眾人夸過3小時就與馬桶圈親密接觸了。
“薇薇,哈哈哈哈,你在干嘛呢。”
白語薇迷瞪,“啊?”
被拉扯到卡座時,她稍稍醒了點,枕在一個今天剛認識的姑娘肩上問,“幾點了?”
“十點半,還有一個半小時。”
汪致霆喝了點,但不多,坐在角落一直盯著白語薇。白語薇灌的很猛,跟他攤完牌就冷哼著往對面muse酒吧沖,都道她婚后行事收斂,除了正式場合基本不怎么在歡場露臉,最近出來玩的頻率倒是高了不少,這正中他下懷。
其實他才是那個應該傷心的人,白語薇站在晚風里說出的話比零度的氣溫還要冷。
當然,雖然很剜心,但確實能解釋為什么白語薇明明當初對他不是沒有感覺,甚至他們在一起吵架打|炮的時間比那個秦邈多的多,可她就是死活不肯承認他們是情侶,咬死了身|體關系。
原來s市高貴的汪太太曾經找過白語薇。
白語薇倒是沒提支票或是語言□□,不過汪致霆了解他媽,這種事信手拈來而且態度一定極其傲慢。他見過他媽給他爸的女人錢,支票一掏,嘴角一撇,滿眼不耐煩,還沒給狗喂骨頭溫柔。
而他也了解白語薇,估計受不了那份屈辱。他腦補——白語薇當時應該冷哼一聲,翻個白眼,不屑一顧地說:“我在玩兒你兒子,誰稀罕嫁到你家。”然后他就像只狗,一直被遛,暈頭轉向,不知目的地。
白語薇說完插著腰對著天空猛吁氣,心情大好,他問,“為什么不告訴我?”他怎么可能拗不過他媽,他又不是他爸,他是自由人,從不在男女之事上搞孝順。
白語薇才沒理他,轉身就走。其實她當時對汪太放出的狠話又難聽又幼稚,不過是自降彼此身份的不成熟之言,這也成了后來阻擋他們關系進步的一大高檻。
她不是沒見過貧家女嫁入并不歡迎她的豪門,好不容易以為王子公主幸福一生了,實際卻不過是脫去灰姑娘的衣服和身份,謹小慎微卑躬屈膝,在宮殿里身著華袍過上返祖的高門生活。她不停勸誡自己,就算有野心,也不能讓自己過上這樣的笑話日子,所以她從來沒有對汪致霆有過交付未來的想法。
女人很容易在感情里迷失,她在秦邈那里試過,差點讓自己從好不容易攀上邊沿的上流里跌落,她無所依靠,穿著十二厘米的華麗高跟,腳踮在高高防水臺上搖搖欲墜,必須要依賴汪致霆給的兩個穩定的跟。
她看似沉淪在紙醉金迷的海市蜃樓里,耳邊是吹捧和艷羨,手邊是燙金邀請函和各色名帖,可每一個酒醒的清晨,她面對宿醉的臉都知道,自己若失去依仗沒了緋聞,不過是一紙都不愿空談的暴發戶之女。
都道她不清醒,其實她太清醒。酒都灌不倒她的危機意識。
陸淮修是神,他拯救了她。在新聞報道前,她真只當他是個完美的情人,他有那么多時間陪她,費各種心思設計約會,就算是s市第一紈绔汪致霆也沒這么閑,時不時會被老頭子抓去開會或者送去國外學習知識。
白語薇只當享受一段戀情,也樂的讓媒體頌為佳話。
人是會為錢加深對一個人的眷戀的,這是白語薇在夜里悄悄品出的一深邃道理。去了陸園她讀出陸淮修并不排斥結婚,這讓她意外。
盡管她假裝不在意,卻在當晚失了眠。可以嗎?可能嗎?
當時陸淮修符合她關于未來的一切版圖,不需一絲遷就,就可以完美嵌入。而婚后的兩年,也就是現在,好像很多東西都變了。
她在一段穩定的關系里失去了自己,當陸淮修不再“完美”,當婆婆王珍妮不再“和善”,她連發脾氣說不開心的機會都沒有。
一杯一杯,苦澀沒有回甘。
宋茗心他們行酒令、搖骰子、尖叫、扭動的動靜不絕于耳,白語薇喝多了,貓在角落睡覺。其實不全是睡,都以為她醉了,其實只是被惡心吐了,腦海里一遍遍轉著最近的事情,先是趙霓霏,再是陸淮修的背影,再到王珍妮的私情,最后到奮力掙扎卻沒能動彈的自己。
十二點是muse特別節目,彪形大漢們舉著電棍開始清場,行至他們卡座時,大漢朝汪致霆熟稔地點了個頭。
白語薇以前看過一回,血脈賁張,這次她作為已婚女突然覺得刺激加了倍,可酒精讓她的表情看著懨懨的。
當一排脫衣舞男在回型舞臺站好時,白語薇的手機又響了,她咽了咽口水掐了電話,回陸淮修消息,【怎么了?】
【睡了?】
【沒,和朋友在酒吧玩。】
目光再回到舞臺,猛男們的胯便開始劃八字扭動,力量感的舞姿挑動在場每一位女性的心和身,白語薇撐著腦袋看,嘴角不覺露出一絲不受控制的笑。
汪致霆往她這邊挪了挪,側臉問:“叫個?”
白語薇冷笑,沒理他,往邊上一歪,拉開略顯親密的距離。
“就看看?多沒意思?”他屁股沒動,人又傾了傾身。
“你要以前有這么大度就好了。”她心情壓抑,對旁人可能還收斂,對于慣來甩臉子慣了的汪致霆,她條件反射地刻薄。汪致霆當初也不過是個管不住自己下半身還要來干涉她交友范圍的臭男人罷了。她冷哼一聲,低頭在面前找酒,沒幾秒一只堆了浮夸戒指的手送了杯血腥瑪麗到眼下。
“那你試試你大度的那位知道你叫鴨還大不大度。”他咬牙收回手,金屬在狹縫里摩擦,他想起以前白語薇明明很煩他裝扮浮夸,卻很喜歡他戴戒指的手指在她肌|膚上游走。
白語薇垂眸,想了想畫面,還真想不出那個平日連眉頭都不對她蹙的陸淮修被觸及底線是什么樣。
她意|淫了一下畫面都覺得胸口舒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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