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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靚女手挽著手各懷異心地往電梯走。
白語薇今日穿的一身白,長靴過膝修的腿纖細筆直,腰臀扭動間,幾米遠的身后人遠遠地以目光描繪。
按下九樓,梯門即將合上的那一瞬間插進一只手,是汪致霆。
他不以為意地揚揚手中的煙,似乎對白語薇的到來并不意外,看來宋茗心同他說過。
兩邊知會,真是周全。
直梯緩緩上行,一時三人無言。
“叮”一聲到了。
白語薇欲出去,卻被汪致霆大剌剌站在正當中堵了門,他一動不動,手上不疾不徐地點起煙來,她等了3秒沒了耐心,肘子推了他一下。
他輕巧地順著力道趔趄了兩步,穩穩站好,“來麻的還是方的?”
白語薇沒理他,抄起手往棋牌廳走。
宋茗心在后頭跟著,目光在兩人拉長的距離間游移。不懂他兩什么情況。怎么感覺不是要打架,看著和以前要和好的前兆有點像,兩人都含了點矯情啊。
“你不說我也知道,我剛幫你查了,你今天適合撲克,背東坐?!?
白語薇默默嘆了口氣,腳下果斷地往前走去。
第7章 雨打芭蕉
滂沱砸下時,天也跟著黑了。
落地窗前,漫目是雨點暈開的燈光。汪致霆斜靠窗,身旁是枯萎的芭蕉葉,扇葉銘黃,姿態卷曲,葉片一捏便碎,脆弱不堪,是失去了生命力的形狀。可它的根系旺盛地活著,若是讓它等到一個春天,一個恰當的時機,它能綠的油亮到刺目。電話里副總正在說陸氏的合作意愿好像沒先前強烈了,問要不要爭???
他看向角落的牌桌,背東坐的白語薇應是剛贏了牌,正捧著臉吃吃地笑,纖指將頰掩半,靈動的五官艷麗在面龐上,可電話里還在說著煩人的某個人,他冰冷地打斷道:“那不剛好,跟他合作才膈應我?!?
“可是......”副總還沒說完便被汪致霆啪地掛了,只剩無情的嘟嘟聲刺激耳膜。
汪致霆掛了電話,信步閑庭地踱至座位搓麻,今日他背南而坐,恰巧可以將白語薇的一顰一笑收入眼下,不像白語薇的那點小迷信,他坐哪兒打都一樣。
可能是心不在焉,也可能是對面宋茗心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搞的他怪怪的,遂蹬了她一腳,“干嘛。”
旁邊的羅丹抿起唇假裝未覺,宋茗心紅唇微張,不爽道:“要是換個誰在你對面這一腳就會輕很多吧。”可能還會很瑟情。畢竟她跟他兩一桌打過牌,兩條腿纏成蛇,搞得她跟打了石膏一樣僵硬。
牌桌中間騰地一空,他將手中的銀灰色麻將往洞中一丟,“說什么呢,人家有夫之婦。”他舌頭抵了抵上顎,雙手交叉墊于腦后一副悠哉狀,后一句被桌肚的洗牌聲消去,“也要人家樂意坐過來呢?!?
今日下午本應該再掛一趟水的,結果出門遇著宋茗心說約了姐妹們打牌,在他說等會空了就去看看的瞬間,宋茗心表情肉眼可見的僵住了。接著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跟了過來,連醫院都不去了。
他想,白語薇,跟我講兩句話吧。
白語薇看見數字在手機上閃爍時,實在不想搭理,左手抓著牌繼續放對子,接著是一條短信:【胸悶,氣急,哮喘犯了。】
牌桌上幾人打到了關鍵時刻,左手邊的茶水杯剛被服務生添滿水,六安瓜片的淡淡清香飄至鼻下,她將牌攏好摞在面前,端起茶杯吹了吹,待一圈出完牌,她將面前的四張余牌翻轉,“王炸,給錢!”
“你剛怎么不出?”
“手氣好遛我們呢!”
“白語薇就這樣,你居然還奇怪。”
白語薇拍拍手直起身來,指指自己的籌碼堆,笑道:“大家自覺點,我去趟洗手間?!?
出了門自然是與口中目的地相反的方向。
棋牌廳左拐左拐的0920號休息室是眾人心知肚明的汪致霆專房,她站定,左手敲了敲門,右手點開手機查看消息,陸淮修問她,【提前結束,凌晨抵達,陸太太有什么要買的嗎?】
里面的人說:“進來?!甭曇舫林氐煤盟朴腥嗽诶账?。
她想了想法蘭克福有什么需要的?好像沒,于是回復他:【帶只口紅,你喜歡的顏色。】
汪致霆見門沒動靜,又說了句:“沒鎖?!?
“不方便?!惫聠喂雅蔡幰皇页珊误w統。
門從里面被拉開,力道太猛生出一道風,汪致霆額角的一綹頭發尾梢來回搖擺,撥弄額際,他深喘著問:“你確定不進來?”
白語薇淡淡道:“監控?!彼屯糁脉褪潜蝗私亓吮O控鬧的滿城風雨,她可不想重蹈覆轍,何況是宋茗心的地界,她更需謹慎。
汪致霆冷笑,“你怕?”
她沒答,手一攤,“氣霧劑呢?”
一個塑料小瓶被送到了她手上,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手心,白語薇只當未覺。
這是他們以前的一個習慣,也是每次求和,他給自己擺的臺階。白語薇知道不合適,但又清楚他就是個神經病,執著的事情不辦到不罷休,上流說是少爺病,在白語薇看來純粹是周圍人都太慣著他。
婚前他故技重施,那會她怕陸淮修會誤會躲的厲害,所以沒去,第二天聽說他住進了ricu,心有愧疚。
這個蠢蛋,她沒去就真的忍著不用藥。
她捏著瓶身轉了一圈,聽見嘎達聲后身體同他保持半米距離,“張嘴?!?
汪致霆自然沒張,寧可難受著,用了藥她肯定就要走了。他狹長的眼睛滿含復雜,見她眉頭漸漸蹙起,不爽道:“結婚開心嗎?”
“還行?!卑渍Z薇不想閑聊,手舉高至他面前。要死了,才發現一米八八的大個若不遷就她的高度,實在是費勁。
汪致霆見她手顫,扶上纖細的手腕,可觸上就像通了電,下一步就由不得什么禮義廉恥的束縛了,滿手覆上欲將她拉進身后的休息室,白語薇掙扎,“你瘋了!監控!”
“我等會找人刪了!”
“你真的瘋了!我結婚了!”她連踢帶踹,“我來純粹為上次沒去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