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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修一字一頓道:“感情不和。”
白語薇冷笑,陸淮修不敢承認了,“不如直接點發報說我出軌,不僅讓我凈身出戶還可以徹底把你媽從頭條丑聞上解救下來。”
他知是諷刺,摁住她肩膀,問:“他比我好嗎?”
她聞見了新鮮濃郁的酒氣,他的胃才剛剛受過傷,不應進酒。她勾起唇角嘲諷自己,你看都要離婚了,第一反應還是關心他。
這表情落到陸淮修眼里又是另一番意思,他了然地點頭,這一點就停不下來了,嘴里著了魔似的,重復念道,“好,很好,好,很好......”
“如果他真這么好,你怎么會嫁給我呢?”他聲音很低,低的像在自問。
白語薇被他質問地無地自容。
在他的立場里,錯誤的根源是她,是她沒有忠誠,是她褲腰帶比棉□□還松,是她耐不住婚姻的寂寞爬出高墻尋刺激,都是她的錯,他陸淮修月朗清風。
都是她的錯。
但,“如果她真這么好,你也應該終身不娶的。”這輩子守身如玉,這才比較像愛情,而他們就是一場活在曝光下的婚姻,充滿了算計和計較。
淚撲簌簌墜落,無聲化進地毯,只鼻腔的雜音提示白語薇的情緒波動。
陸淮修一愣,遲疑地抬頭,“誰?”
“你心里的那座墳。”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本預收
《迷鹿》文案
“為什么叫白桉?”
白桉伸手,周嘉年將手機放送入白嫩的掌心,兩人分別通過視覺和聽覺熟門熟路地交流。
她拇指熟練敲下,【他給我起的。】
周嘉年翻了個白眼,心頭一股妒火。
手機上又被敲下一排字,白桉見他轉身,溜到他跟前將手機屏幕送至他眼下,【你的她叫什么名字?】
周嘉年冷哼了一聲,“好聽著呢,捂著,不告訴你!”
那天白桉打盹的時候周嘉年一直在磨樹,還問她要了開道的柴刀,特別吵,驚擾了頭頂剛下了崽的黑頭咕,一直撲棱翅膀叫他停。
后來他回北京,白桉再去那棵桉樹下打盹,心血來潮摸索,在樹根上看見了一堆密起的漢字。
她努力分辨,發現上面寫著——白桉。
#孤冷民宿老板娘(真受過情傷的啞女)(村里小芳)vs浪蕩叛逆公子哥(假受過情傷的浪子)(都市紈绔)
#女主假啞
#【沙漠綠洲】【熟女熟男】
#【我看破紅塵偏遇你浪子回頭】
第2章 墓園
時間進度條拉至一年前。
***
s市第三墓園,驟雨大作,陰郁鋪天蓋地將人錮住。
天在哭,白語薇也在哭。
她趔趄著從墓地往外走,身后是塊塊方碑,凝著生者對逝者的尊重和想念,眼前是濕漉生機的草地,泥土被暴雨打的松軟,翻濺在低洼處。她的尖頭高跟被染成了土黃漸變,瞧不清本來顏色。
白語薇精致的面龐上妝容花的一塌糊涂,防水眼線禁不住熱淚,污濁的黑色斑駁在眼角,簌簌淚痕淌在頰上,與冰涼的雨水混成一片,又怖人又可笑。
沒幾步,細高跟嵌進松軟的土里,她立住左腳拔右腳,卻陷的更深了。最后她搖晃著棄了鞋,光腳踩在泥濘的滑膩中失神地下坡去,纖細骨感的小腿在寒冬里光裸,在畫幅巨大又荒無人煙的陰郁空間里單薄脆弱,仿佛一折即斷。
昏暗的天色里,白語薇眼簾被雨沖刷成幕幕回憶。
她想起第一次與陸淮修見面,長裙逶迤瞧不見腳下,一聲低沉酥麻了耳朵,“白小姐,小心臺階。”全場知她的人不少,所以她沒訝異,只是在搭手的那一轉身略了眼他的側臉。
許是那一眼逗留的時間長了些,他抿唇一笑,紳士地半躬腰,向她伸出手,沒讓那失禮的注視留下尷尬,“不知白小姐可否賞光,共舞一曲。”
那天新鞋造型是限定水晶,美麗又昂貴,鉆花開在包頭熠熠發光,可她37碼的腳非要踩進這僅剩一雙的36碼里,盡管她自認步子未錯,節奏剛好,可這位紳士還是敏感察覺到了。在她搖曳著身姿轉了一圈后被他攬住腰際,借她一把力,附耳低聲問:“是鞋磨腳嗎?”
離場的頗早,她向來是酒會的賴皮客,不鬧到最后不肯走,那天倒是個意外,這位先生說:“落雨了,我送你一程。你們這里是叫落雨吧。”
也是這么冷的天,他們肩挨著肩走出鼎山塔園,鐵門森冷,尖棱高高刺入霧黑色的夜空,仿若野獸的獠牙。
平日她總愛晃著身子,醉態調笑這門的陰森詭譎,那日莫名瞧著可愛。
兩米一盞的地燈將路熒得朦朧若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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