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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仙子識趣地捧上琉璃盆和巾布,讓容欽將手上的精油擦掉。
他走上前,將小美豬逼到墻角處,然后結結實實地把略微掙扎的她抱起來。
她還有點不情愿,但現在學聰明了,不會直接說討厭,而是婉轉地找個借口,“我身上是精油,你別湊近,把你的干凈衣服弄臟就不好了?!?
“你身上沒有臟的地方?!比輾J無視了她婉轉的拒絕,還在朱玲瓏的額頭臉頰上揉揉。
朱玲瓏就靠在他懷里,雖然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總覺得,當著這么多小仙童,還有大師的面他這樣的行為過于不檢點,一點也沒有羞恥心。
又嫌棄一些。
“我今天學習得比較辛苦。”朱玲瓏繼續虛與委蛇,臥薪嘗膽,等待逃跑的機會,“所以困得比較早。”
“嗯……”容欽裝作自己仿佛相信的樣子,抱著她往另一間浴室走,低頭道,“但滑滑的總歸不是很舒服,應該要洗掉吧,對不對??”
他的語氣毫無波瀾,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單純而簡單的小事情,沒有任何雜念。
朱玲瓏根本不相信容欽的鬼話,開始察覺到不對后,立刻用小蹄子蹬他,聲音里帶著滿滿濃濃的戒備,“不要,你將我放下來?!?
“你沒穿鞋子。”容欽很不舒服,“地上臟,還有碎石子,會劃傷腳。”
他也嘗試著,很努力地學習著,變成她所喜歡的模樣。
但不管做什么,朱玲瓏都討厭。
朱玲瓏的爹龍祁,當年也曾因為東海的變故慘遭拋棄,為了苦追小笨豬,還專門去路邊地攤買了上、中、下三冊《求愛達人》,以及授業恩師九天仙女友情贈送的《夸人的七十二種方法》,天天夜里映襯著夜明珠熬夜苦讀。
據悉,此舉頗有成效,收貨甚豐,最終抱得小豬歸,還生下了七個寶寶,成為仙界的模范夫妻楷模。
容欽想起這件事后,立刻派鯰魚精去,將龍祁當年的秘籍全偷了過來,還包括他從青坊鎮蟋蟀精那里借來的月下小琴譜,和牽牛花妖的私房情話詩集。
昔日的仙麓書院學霸看了小半本書后,覺得……
這些都是什么鬼臺詞,這怎么開口說得出來。
龍祁當年為了追朱采香,是連基本的臉面都不要了嗎?
如此酸溜溜,拉低下限的話都閉上眼就說出來了,生而為龍的驕傲呢?
“地上不臟,我可以自己走的。”朱玲瓏最近也在鉆研說話的藝術,有個偉大的人曾經說過,生活就是這樣,如果不能反抗,就努力跟它和解,“你是天帝,倘若被旁的神仙看見在大庭廣眾下對小妖精摟摟抱抱,肯定會對你的形象造成不好的影響。”
容欽沉默著拐彎,看不出在想什么。
朱玲瓏繼續像寵妃那樣拽著他領口,雖然她覺得是在體貼地勸告,但落在幺蛾子精里,就是妥妥進“讒言”,“蠱惑”君王的模樣,“如果消息傳出去,別人會笑話你的。”
容欽將她抱起來些,忽然用一個平視的角度跟她的目光對上。
他的眸色原本就有些深,此時就像漆黑幽深的海底。
朱玲瓏被看得心里發毛,他微微扯起嘴角,“誰敢笑我?”
“這就不好說了?!敝炝岘嚨佬猩袦\,根本看不穿老謀深算大金龍的內心世界,那點小心機簡直是一覽無遺,“當著面不講,背后也會悄悄說你的壞話?!?
“什么壞話?”容欽捏著一只小手,貼在自己的臉頰邊,很溫柔地看向她,“跟我講講,舉個例子?!?
“會……會說你被美色誘惑,不務正業,不專心處理政事?!敝炝岘嚹X海中浮現的都是朱紅豆寫的小說話本子,那些大臣挨個跪在地上以死勸諫,要陛下遠離妖妃,如果不離開,就當場撞死,但她原本就不是主動自愿做這個小妖精的,是他強行帶過來,霸王硬上弓的,“到時候天庭里的神仙都會罵我,說我勾引龍?!?
“這點倒是說錯?!比輾J捏著她圓潤的小下巴,輕輕捏著,湊近在唇上低低道,“你也確實勾引了?!?
“你胡說?!敝炝岘嚨哪樒け。较卤凰H一下,抱在懷里捏捏,容欽長得好看,也不算吃虧。
但現在人那么多,她有點惱了,只想一巴掌抽在他臉上,臨要打到上面,又怕弄疼手心,悄悄收回去了。
可容欽充滿審視地打量她,才意識到似乎有些不太妥當,那雙龍眼里直勾勾的目光宛若小刀子,要將她剖開來,看看腦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朱玲瓏當真是打龍打上癮了。
容欽恨恨地咬牙,喜歡的時候,將他的臉當成極其珍貴的東西,膩歪起來,還要在月光底下捧著仔細看,說全天下沒有別的男人比他更好看,簡直是創世神按照她的心意量身打造的。
如今卻棄若敝履,一文不值,連抽巴掌都沒有心理負擔。
朱玲瓏不知道將手放在哪兒,見他像是有些生氣了,只能在上面輕輕摸一下,然后搭在肩膀上,“我明明、明明沒有,你不能這樣誣陷我。”
原本還有些惱意的天帝幾乎立刻得到了安撫,心里卻有些,微微的苦澀。
他能說什么,只能緩和下脾氣,有些無奈道,“朱玲瓏,你究竟喜歡什么樣的?”
他很想順著她的心思來,不要逼得太緊,但縱豬容易擒豬難,一旦讓她逃回青坊鎮,脫離自己的管控,想再捉回來難如登天。
小豬的心思一旦野了,想再矯正回來,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萬一又在月光下碰見對著牽牛花彈唱的蟋蟀精,到時候動了不該動的念頭……他恐怕會更加控制不住。
“我們談談?”容欽將她放在一處石凳上。
朱玲瓏光著小腳丫坐在那里。
容欽目光微沉,俯下身去吻她。
朱玲瓏不高興,在他的唇上用力咬了口,她原本沒用很大的力氣,但結果卻破了,幾滴血順著他的下巴滴在腿上,鮮紅地刺目。
她登時有些心虛,“你要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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