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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他會(huì)像之前一樣糗一下肥仔,但卻聽他清清涼涼的回道:“毛肚?!?
“這還差不多?!狈首行ξ馈?
明明這次池衍很準(zhǔn)確的講了出來,可肥仔卻不想放過他似的,又打趣了一句:“哥,斌哥呢,你還記得斌哥剛才點(diǎn)的是啥菜不?”
坐在肥仔旁邊的梁斌正悶頭涮著火鍋,聽肥仔提起自己的名字,話題卻有些無聊,就沒多加在意,也沒停下手里的筷子。
池衍微抿了下薄唇,他用漏勺從番茄湯里舀了一塊豆腐,抬眸再望向肥仔時(shí)越發(fā)不耐煩起來,他沒說話,開始低頭吃起了碗里的豆腐。
“不說話,那就是忘了,哥,其他人你也不記得了吧?”肥仔可是沒完沒了了。
池衍依然沒搭理他。
阿king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肥仔:“行了,肥仔,boss只記得你點(diǎn)的菜,美死你吧。”
“哪有,明明記得我跟小桃兩個(gè)人的?!?
聽見肥仔cue到自己的名字,阮枝桃也沒搭話,只是拿起桌邊的一瓶雪碧,就著吸管喝了兩三口。
“不對,其實(shí)仔細(xì)想一想,boss只記得小桃喜歡吃的,農(nóng)家樂那一次,還有燒烤那一次,boss把小桃喜歡吃的東西記得可清楚了?!狈首性斣敿?xì)細(xì)補(bǔ)了一句。
這cp腦也是沒誰了。
各種蛛絲馬跡全都給記了下來。
聽完肥仔的話,正在那里喝雪碧的阮枝桃差點(diǎn)一口氣嗆著,她拿開嘴邊的飲料,輕微咳嗽了下,才緩過來。
池衍聽到動(dòng)靜,幾乎是本能的想要放下筷子,幫阮枝桃拿張紙巾,但筷子還沒放下,他就意識到這個(gè)行為有些不妥,很容易讓旁人看出他有多在意阮枝桃。
剛才肥仔的話已經(jīng)讓阮枝桃有些不自在,他還要這樣當(dāng)著所有人如此緊張她的一舉一動(dòng),這樣明目張膽的曖昧,只會(huì)讓阮枝桃更加的不自在。
冷靜下來后,池衍到底是什么也沒做,依舊悶在那里吃著碗里涮好的羊肉片。
就在他遲疑的工夫,那邊的千薇已經(jīng)幫阮枝桃遞過去了紙巾:“枝桃,給你紙巾?!?
“謝謝?!?
阮枝桃接過紙巾,擦掉了嘴角的飲料漬。
“小桃是新來的,哥多照顧一些也沒什么啊,一早不是跟你說過了么。”姜碩解圍了一句。
肥仔嘿嘿一笑:“這不是剛好聊到這里,話趕話沒忍住我就給說出來了,但我說的可都是親眼看見的事實(shí)啊?!?
“行了,趕緊吃你的毛肚吧,再不吃,我可都給你吃光了?!币慌缘牧罕髳灺晛G過去一句話。
肥仔沒再說什么,用筷子夾起毛肚嗷嗚嗷嗚的大口吃了起來。
梁斌伸手用漏勺撈起一個(gè)魚丸,視線觸及到對面時(shí),他的目光忍不住在阮枝桃和池衍身上流連了一番。
雖然在吃火鍋,但房間里的冷氣其實(shí)很足,倒也不是很熱的樣子,可阮枝桃看起來臉頰紅撲撲的,也不知是火鍋熱氣熏出來的。
還是因著肥仔剛才那番話害羞,才紅了臉。
但更讓梁斌意外的是旁邊悶在那里吃火鍋的池衍,還以為他會(huì)像平常一樣隨口揶揄肥仔一句,卻沒想到他只是悶頭不吭不聲的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說。
像是用沉默來掩飾什么似的,有些反常。
梁斌收回目光,瀝干漏勺里的湯水,才把丸子倒進(jìn)自己的麻醬碗里,而后他悶聲吃起了丸子,什么也沒說。
房間里依舊熱熱鬧鬧的。
有涮火鍋時(shí)咕嘟咕嘟的湯汁聲,還有其他人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聲,熱熱鬧鬧的充溢在寬敞的包間里。
剛才的那個(gè)小插曲很快就被這些吵鬧聲覆蓋過去,誰都沒再提。
只是阮枝桃心里頭卻還沒過去。
她以為池衍會(huì)像上次一樣回肥仔一句,還有些期待他會(huì)講出什么話,她想從那些只言片語里找尋些蛛絲馬跡。
比如他真的有偏袒自己。
這是剛才肥仔的話落下之后,她的第一反應(yīng)。
只是等了半天,池衍卻什么都沒說,從頭到尾都沒說句話,就一直悶在那里吃火鍋。
那種沒來由的失落感又憑空冒了出來,但阮枝桃很快清醒過來,沒往深處想,她只是奇怪自己剛才明明已經(jīng)想通,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又陷入莫名的情緒拉扯中,這種感覺真是有夠磨人。
還有些窩火。
那一晚上阮枝桃悶不吭聲的坐在那里,什么樣的聊天話題她都沒加入,就那樣悶悶的吃了頓火鍋。
可原本來之前她是很期待這種一大群人熱熱鬧鬧吃火鍋的。
卻沒想到她會(huì)吃得這么了無生趣。
吃完火鍋,回到酒店時(shí)已經(jīng)接近深夜,等阮枝桃洗漱完也就差不多快要十一點(diǎn)了。
明天池衍早上八點(diǎn)就要開工,勢必又要起個(gè)大早,阮枝桃洗涮完就早早上了床,準(zhǔn)備睡覺。
只是關(guān)上燈后,她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房間里昏暗一片,她躺在那里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無所事事的望著天花板,直到眼睛有些酸了,她才閉上眼,繼續(xù)醞釀睡意。
也不知過了多久,阮枝桃還是覺得沒有一丁點(diǎn)的睡意,依然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再躺下去只覺得有些煩躁,阮枝桃索性從床上爬了起來,她半探著身子,伸手摸到床頭柜的開關(guān),打開了臺(tái)燈。
蒙黃的光亮瞬時(shí)照亮了小半個(gè)房間,阮枝桃翻身將枕頭墊在身子底下,坐穩(wěn)后,她才伸手摸到手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