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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很漂亮,比你男朋友還好看。”陶醉說。
邢夢露驚訝地扭頭看陶醉,以為她是在開玩笑:“你說笑的吧。我男朋友是學表演的,將來要當明星的,我怎么可能比他好看。而且我五官問題很多的。”
陶醉聽完覺得無比訝異,謊言說多了就變成了真的,這話難道是真的?“你怎么會這么想?你男朋友在我看來就是個普通帥哥吧,遠沒到傾國傾城的地步。我真的覺得你很漂亮,而且你還這么優秀,英語那么厲害,還會拉小提琴,你應該找一個比他更好的人,懂得欣賞你、尊重你、愛護你的男朋友,而不是一個處處挑剔你、打擊你、否定你的男朋友。”
邢夢露被陶醉說到了心坎上,她沉默了半晌,說:“你也覺得我男朋友有問題對不對?”
陶醉說:“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心理學概念,叫戀愛精神控制。就是戀愛中的一方通過不斷貶低對方來抬高自己,不斷打擊對方,讓對方進行自我懷疑和否定,從而對他產生崇拜和依賴心理,以實現自己的控制欲。”
邢夢露愣了半晌,這說的還真像她男朋友,她喃喃地說:“可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因為自卑心理吧。因為對方比自己優秀,怕控制不了對方。”
“你說我男朋友很自卑?”
“我認為是。”
“可他是個很自信的人。”邢夢露有點不太相信地說。
“自信不自信,不是看他說過什么,而是看他做什么。有時候自卑的人往往會表現得很自負。”
邢夢露垂下眼簾,想了很久都沒說話。陶醉說:“先不想了,吃飯吧。”
如果換了別人來跟邢夢露說她男朋友的問題,她可能會覺得對方是出于嫉妒,但是陶醉犯不著,常醒無論哪方面都比趙嘉明強,她說這些,應該是真的關心自己。
她們正吃著飯,有一個戴眼鏡的清秀男生拿著兩杯奶茶過來了,有些靦腆地對邢夢露說:“請你們喝的。”
邢夢露抬起眼看對方一眼,小聲地說:“謝謝!”
陶醉笑著說:“謝謝啊。”
男生微紅著臉走開了,陶醉笑著說:“你看,我跟著你多沾光啊。你男朋友說你五官長得這不好那不好,但在我看來就是吹毛求疵,他沒辦法否認你是個大美女的事實,你沒看見每次發傳單都有好多男生主動來拿你手里的傳單,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得有美女的自覺。”
邢夢露被她這么一說,臉有些發紅,她以前也對自己的長相很有自信,但是自從家里發生變故之后,她換了個環境,以前那些朋友也不太交心了,她的初戀男友也移情別戀了。后來換到高中,那是一所重點中學,周圍的同學全都埋頭讀書,很少人談戀愛,偶爾有追她的也都是長相普通的男生,趙嘉明是追她的最帥的男生,對一個顏控來說是極易淪陷的。她剛從趙嘉明那兒找到一點自信,卻又被他打擊得體無完膚,這實在很令人絕望。
“謝謝你!”邢夢露羞澀地笑了笑。
常醒得知邢夢露被男友打了的事,很惋惜地說:“希望她自己早點看清對方的真是面目吧。如果不及時止損,以后受的傷害會更大。”
陶醉把該說的也都說了,接下來就要看邢夢露自己的選擇了。她和邢夢露又繼續發了兩天傳單,邢夢露的男朋友也沒有來找過她,說是又回劇組去了。邢夢露看著嘴角的傷口已經淡下去,化點妝,就能完全遮掩了,這才放了心,因為馬上就要開學了,室友們都要回來了,她并不想讓大家看出自己的狼狽。
開學后,室友們發現邢夢露和陶醉關系變得密切了,她們經常一起結伴上課吃飯,陶醉不約會不打工的時候,她們就一起去學習。而且邢夢露也開始幫室友們打水打飯了,當然主要是陶醉去做家教的時候幫她打水,這也是個很好的轉變,至少她自己不再老給人添麻煩了。
開學沒幾天是情人節,那天是星期三,陶醉做家教的日子。她猶豫了許久,要不要給王沛打電話請個假,畢竟這是她和常醒在一起后第一個情人節,最后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先去做家教,回來再去找常醒,應該趕得及送他禮物。
陶醉做完家教出來的時候,看見常醒正捧著一束玫瑰站在門衛室和門衛聊天,五十多歲的門衛正在調侃他,陶醉驚喜地跑過去:“你怎么來了?”
常醒看見她,趕緊過來了:“接你下班,走吧,去約會。”他將玫瑰遞給陶醉。
“謝謝!”陶醉不是第一次收到玫瑰,她生日那天常醒就買了一大束,不過沒有送到她手里,她捧著玫瑰,笑臉被映得通紅,“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
常醒拉著她:“走了,先去吃飯,到暖和的地方再拿給我。”他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帶陶醉去餐廳。
陶醉已經吃過飯了,聽說常醒還沒吃,自然不忍拒絕他,他一定是為了等自己一起吃飯才拖到現在的,陪他再吃一頓又能怎樣呢。
餐廳離陶醉工作的地方不遠,是個環境很不錯的粵菜館,七點多,餐廳里人聲鼎沸,正是工作族下班吃飯的高峰期。常醒說:“本來想訂西餐的,不過形勢估計失誤,訂不到位子,只好吃中餐了。”
“吃什么都可以。”陶醉不在乎是中餐還是西餐,只要是和常醒一起吃,哪怕是吃食堂或者路邊攤都覺得幸福。
坐下來之后,陶醉掏出禮物給常醒:“給你的禮物。”
常醒拆開一看,里面是一個錢包,一看皮質就知道不便宜,說:“你又亂花錢了,我有錢包用著。”
“這個沒有你自己的好,但你那個錢包用了很久,也有點磨損了,一直都舍不得換,想必是有紀念意義的,可以收起來好好保存。”陶醉說。
常醒抬眼看著她,點頭:“好。”他那個錢包是母親給他買的,用了有四五年了,一直舍不得換,盡管質量很好,也還是有些磨損了。他打開新錢包,看見里面放著一張他和陶醉的合影,被陶醉仔細剪了,大小正合適地放在里面,不由得笑了:“這個好,我喜歡。”
陶醉笑了:“這是蘭心幫我們拍的,膠卷她給我了,我特意拿去又洗了一張。”
“這張照片我似乎沒有,現在正好有了。”常醒將自己的卡、證件和現金都放到新錢包里,以后,陪伴自己的不再是母親,而是陶醉了。
他整理好錢包,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藏青色的盒子,打開來,里面是兩個素雅的白金指環:“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你要是覺得戴在手上不合適,那就用鏈子掛在脖子上。”
陶醉搖頭:“不用掛脖子,就戴在手上吧。”她伸手去拿戒指,卻被常醒抓住了手,指環被套在了左手中指上,常醒將另一個給她,陶醉也替他戴在了左手的中指上,兩枚晶亮的戒指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常醒抓住陶醉的左手,在指環上摩挲一下,笑著說:“以后再有男生向你示好,你就把戒指給對方看,說你名花有主了。”
陶醉抿嘴樂:“你也一樣。等一下,我還有東西要給你。”
常醒見她從口袋里掏出兩根紅色的編織繩,陶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是我自己編的。”這是動手達人孫蘭心教她編的手環,她本來想送給常醒做情人節禮物的,但又怕他不喜歡,便換了個錢包。
常醒接過去仔細看了看,做工很精巧:“這個很好看,來給我戴上。”
陶醉將大一點的給他套在左手手腕上,拉緊。常醒看了又看,說:“挺好的。”
陶醉笑起來:“我還擔心你不喜歡呢。”
“為什么不喜歡?”常醒抬眼問。
陶醉說:“你還記得那年陶然燒壞了你的圍巾,我自己給你織了一條賠給你,結果你不要。”
常醒皺起眉頭努力回想,想了好久終于想起來:“那年大年初一送我帶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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