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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氏心里清楚得很,這喬老太婆向來蠻橫無理,可不能輕易讓自家兒子背上這樣的黑鍋。
雖說那林夏確實是個不錯的孩子,但攤上這么一個難纏的婆婆,以后日子怕是不好過喲!
“甄氏,你們家那鐘南可差點要了人的性命啊,居然還不想承認?簡直欺人太甚了,哎喲喂……夏哥兒他爸呀!您快睜開眼睛瞅瞅哇……”
只見喬氏雙手拍打著地面,一屁股坐下去后便開始撒潑打滾起來,她的頭發凌亂不堪,臉上涕淚橫流,模樣甚是狼狽。
只聽喬氏繼續罵道:“還敢狡辯說不是你們害的,既然覺得自已沒錯,當時大可以袖手旁觀?。≌l求著你們救了?”
此時,站在門外的林春杏氣得渾身發抖,她怎么也沒想到世上竟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一旁的石頭也是怒不可遏,他瞪大雙眼,恨恨地說道:
“哼!這分明就是赤祼祼的訛詐嘛!”
且不論這姐弟倆心中有多惱怒,屋內的喬氏卻依然沒有消停的意思。繼續扯著嗓子叫嚷著:
“甄氏,瞧瞧你養的好兒子,整個兒就是一個黑心肝、喪盡天良的地痞流氓!不僅險些害死了人,到現在還死鴨子嘴硬不肯承認錯誤呢!”
“哎喲喂,大家伙兒快來??!都過來給我評評理喲!”
喬氏一邊哭鬧,一邊嘴里不停地說著些不干不凈、胡言亂語的臟話??此歉毙U橫無理的樣子,似乎今天若不給她一個記意的交代,她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言語中赤裸裸的威脅意味,很明顯。
甄氏就那么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對喬氏完全不予理睬。雖說喬氏的哥哥確實有些能耐,但若是沒有充分且正當的緣由,即便他那兄長再怎么厲害,也是無法貿然出手相助的,畢竟無緣無故地欺負人可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村長來了。”
聽聞此言,原本就叫嚷不停的喬氏瞬間變得更為囂張起來。她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村長啊,您可一定要替咱們家夏哥兒主持公道呀!”
只見林田緊繃著一張臉,聲色俱厲地呵斥道:“喬氏,休要在此胡攪蠻纏!整日里攪得村里雞犬不寧,你難道不嫌厭煩嗎?昨天發生的事情究竟如何,大家伙心里都跟明鏡兒似的,一清二楚?!?
然而,喬氏眼見村長并不打算偏袒自已,便開始哭鬧不休,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
“哎呀呀,真是沒天理啦!這分明是看咱夏哥兒無父無母,覺得好欺負嘛!倒不如讓個兒就讓他走了算了,這樣日后也能少遭些罪。”
“喬氏,你可閉嘴吧!論起沒天理,喪良心,有哪個人,能夠比的上你。”
苛責了喬氏一句,林田此時臉色愈發陰沉,心中暗自思忖,這喬氏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潑皮無賴。
于是他沖著人群喊道:“快去把林有才給我叫來!”
“好嘞,村長!”
話音剛落,一個機靈的小娃子立刻撒腿跑去找人了。
一旁站著的林春杏與石頭則悄悄地咬起了耳朵,只聽林春杏壓低聲音說道:
“瞧瞧這喬老太婆,哪里還有半點兒讓奶奶的樣子喲!為了那么一點兒錢財,連臉面都不顧及了?!?
“喬氏不當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唉,真不知夏哥兒如今怎樣了。”
林春杏壓低聲音,憂心忡忡地說道。
一旁的石頭眉頭緊皺,記臉憂慮地道:
“夏哥兒落水后又昏了,禮兵叔急得不行,擔心出事,然后急匆匆地趕去鎮上醫館了??芍钡浆F在,他們都還沒回來呢。”
聽到這話,林春杏雙手合十放在胸前,虔誠地祈禱起來:
“老天爺保佑,一定要讓夏哥兒平安無事啊?!睍r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在焦急等待中煎熬著。
又過了好一會兒,只見林有才才不緊不慢、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村長遠遠瞧見他那副慢條斯理的樣子,頓時火冒三丈,心中的怒氣蹭蹭往上躥,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林有才,你看看你這像什么話!自已孫子都成那樣了,你還有心思在這里磨蹭!也不見你去看看,當爺爺當成你這樣的真是少見!你那續弦的妻子整日對孩子肆意欺凌?!?
“你倒好,不聞不問,任由她胡作非為,你究竟有沒有一點良心?”
面對村長的斥責,低聲下氣地敷衍道:
“知道了,村長,我這就把喬氏帶回家好好管教,以后絕不讓她再在別人家門前撒潑鬧事,給咱村子抹黑丟臉。”
然而誰都清楚,林有才不過是個懼內的軟骨頭,想要勸動蠻橫潑辣的喬氏,簡直比登天還難。
最后喬氏還是迫于村長的威嚴,才跟著林有才回家去了。不過回去的路上還在罵罵咧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