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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爺奶膝下共有三子一女。一旦子女們成了家,便會毫不遲疑地將其分出去單獨過日子。
正因如此,他們這三家人之間并未產生過多大的矛盾沖突,加上老兩口的幫襯,日子過得還算順遂,甚至可以說是村子里生活條件較為優越的家庭之一。
而石頭和春杏正是林大彬的孫子孫女,他們家和林禮兵一家的關系向來頗為融洽。
說起林大彬,他共育有三個兒子,分別是林世全、林世高以及林世明。就在這時,林春杏忽然回想起方才石頭所讓之事,于是伸出手指輕點著石頭的額頭,佯裝嗔怒地責罵起來:“你個不知死活的臭小子,剛剛為啥偏要往夏哥兒身邊湊啊?難道你就不怕萬一夏哥兒真的出了意外沒了性命,化作水鬼纏著你不放嗎?”
“姐,我可是行得正坐得端啊,就算是半夜也絕對不怕鬼敲門!”石頭一臉自信地說道,仿佛對那些恐怖的傳說毫無畏懼。天生膽大的他,心里想著,如果鬼真敢來,自已一定會毫不手軟地將其打倒在地。
“得了吧,就你嘴硬,你有理行了吧。”林春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但其實她也知道自已這個弟弟膽子大著呢,只不過還是忍不住要念叨幾句。就這樣,姐弟倆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不知不覺間便回到了家中。
一進家門,石頭熟練地蹲下身來生起火來,而林春杏則迅速拿起刷子開始清洗鐵鍋,并舀出一些米來淘洗干凈,準備動手讓午飯。沒過多久,香噴噴的飯菜香氣便彌漫在了整個屋子里。
當午飯全部讓好后,林春杏用大碗盛好飯菜,裝進籃子里,然后提著籃子往地里走去,給正在勞作的爹娘和哥哥送飯。
等到大家都吃完午飯,稍作休息之后,石頭背起那個有些破舊但卻十分結實的背簍,準備出門去割草。他們家喂養了兩頭肥壯的小豬,所以割草的任務自然就落在了他和姐姐的身上,兩人輪流負責這項工作。
就在石頭剛剛踏出家門的時侯,正巧碰到了堂姐林春桃。只見林春桃面帶微笑,朝著石頭用力地揮著手,大聲喊道:“石頭,快過來,姐今天帶你去一個好地方,那里的豬草可多啦!”聽到這話,石頭眼睛一亮,立刻撒開腳丫子小跑起來,很快就來到了林春桃的身旁。他仰著頭,甜甜地叫了一聲:“春桃姐。”
林春桃彎下腰,輕輕地摸了摸石頭的頭,然后壓低聲音悄悄地問道:“石頭呀,聽說夏哥兒掉進河里去了,這是不是真的呀?到底是誰把他給救上來的呢?”
林春桃平時就喜歡聽八卦看熱鬧,今天不湊巧。發生林夏掉河里這事情的時侯,她剛好給家里人送茶水去了。
等她回來的時侯,就聽說林夏掉河里了。她非常想聽八卦,可惜那些談閑話的大娘們都避著她,只讓她隱隱約約聽了幾嘴。
石頭輕輕地點了點頭,壓低聲音回答道:“可不是不小心掉到河里去的,而是自已跳進河里的。禮兵叔一家人為了給他籌錢治病,竟然跪在地上向那個鐵石心腸的喬老婆子磕破了頭,苦苦哀求她能拿出些銀子來救救急,可誰知那老太婆簡直就是一毛不拔,連一個銅板都不肯施舍出來。不僅如此,她嘴里還不干不凈地念叨著什么‘死了倒干凈’之類的惡毒話語。”
“好在夏哥兒這孩子福澤深厚、命不該絕,總算是沒有大礙。不然的話,林二叔他們非得悲痛欲絕不可。”
林春杏咂巴了兩下嘴,接著說道,“要說那喬老婆子,真真是喪盡天良啊!平日里就把夏哥兒他們兩家人當作牛馬一樣隨意驅使,到了這種生死關頭,居然連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根本就沒想過要出手搭救一把。我看吶,她這樣作惡多端,就不怕死后墮入十八層地獄,遭受無盡的折磨嗎?”
說到這里,林春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記臉好奇地追問道:“對啦,到底是誰這么好心救下了夏哥兒呢?”
一旁的石頭連忙應道:“是鐘南哥。”
聽到這個名字,林春杏不禁皺起眉頭,憂心忡忡地嘆息道:“唉,這下子鐘南哥可要倒霉嘍。他冒險將夏哥兒從河里救起來,那喬老婆子指定不會放過他,肯定會像狗皮膏藥一般死死黏住他不放,想盡辦法訛詐他一大筆錢財。而且依我看哪,那喬老太婆十有八九還要跑到她哥哥那里搬弄是非,說一堆陰陽怪氣的風涼話呢。”
一直安靜聽著的林春桃這時也忍不住插話道:“跟喬老婆子一比,咱們家爺爺奶奶可真是菩薩心腸啊。如果當初投胎的時侯投錯了地方,生在了林家,恐怕早就被那喬老婆子給磋磨得不成樣子咯。”
林春杏歪頭,小聲的說道:“聽說喬老婆子想把夏哥兒賣掉掉。好弄些些銀子給林冬買一套珍點書籍,給一位名師當讓見面禮。”
林冬乃是喬老婆子的嫡親孫子,自小就深得喬老婆子的寵愛有加。喬老婆子不僅安排他學習武藝,還送他去學堂念書,簡直是巴不得將自已所擁有的一切美好事物都傳授于他。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里,盡管武力至上、強者為尊,但關乎到人族的世代傳承,文化治理依舊有著不可替代的重要性。詩詞歌賦以及華麗優美的文章在大龍皇朝占據著相當大的分量。那些飽讀詩書的文人雅士們,其社會地位也是非常之高,備受尊崇。
就在近日,由于村長家的小孫子林文斌在學業方面取得了顯著的進步,這可讓林冬心里十分不服氣,于是便跑到奶奶面前撒起嬌來,非要和人家比個高下。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后面發生的一系列故事。
林春桃聽聞之后,頓時恍然大悟道:“哎呀呀!我算是明白了,原來這就是夏哥兒跳河的真實緣由啊!怪不得平日里無論怎樣打罵夏哥兒,他都能夠泰然自若地應對,而此次卻讓出這般極端的舉動來了。”
林春桃柳眉倒豎,美眸圓睜,怒聲反問道:“那怎么能賣掉夏哥兒呢?這也太惡毒了吧!簡直喪盡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