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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看著酒酒手里粘滿了粉底眼影的刷包, 本來已經(jīng)止住的淚水又落了下來。
“別哭啊……”酒酒遞給她一包面巾紙, 小心翼翼地說, “那就都留著,不扔了。”
說著, 就幫方言找看起來還算完整的東西。
“謝謝你。”方言看著那雙在碎片狼藉里仔細翻撿東西的細嫩白皙的手, 心里漸漸流出一陣暖流。
“不用謝。”酒酒一雙圓眼微微瞇了瞇, 笑得嬌嬌憨憨的。
“下次……”方言聲音一顫, 咬了咬唇, “下次你再碰見這種情況還是別幫了吧。”
“為什么?”酒酒有些不解,“人與人之間就是要互相幫助啊。”
天使們也是這樣的啊!就連呦呦以前也幫過她不少。
“互相幫助?”方言看著眼神干凈得像是小孩子似的酒酒, 輕輕嘆了口氣,“這個圈子利益至上,就算你昨天還是風風光光的,一旦今天落魄, 連條狗都不會理睬你。”
“尤其是像我這種得罪了人的……”方言眼神一黯,“下次沒搞清楚狀況,你真的不要隨便說話。”
酒酒皺眉,不由得想到了時讓:“我是不是……是不是會連累到時讓?”
方言凝視著酒酒眼里的擔憂, 輕聲安慰著:“傅余背后的勢力跟時讓比差遠了……”
她掃了一眼四周,看周圍的人又恢復(fù)了忙碌的樣子,根本沒人注意到這邊才小心翼翼地趴在酒酒耳邊說:“聽說jc娛樂的時總對時讓青眼有加, 應(yīng)該不會有人不長眼給他使絆子。”
“jc娛樂的時總?哪個‘時’?是時讓的‘時’嗎?”
“你不會懷疑他們是兄弟吧?”方言笑了笑,“怎么可能!他們是同姓沒錯,可時總是時家的獨生子,人盡皆知。況且老時總為人正直,也不是個會在外面亂搞的人。”
“你知道的真多。”酒酒把最后一支口紅撿起來擦了擦遞到她手里,笑瞇瞇地說。
方言目光閃躲了一下,尷尬地笑了兩聲:“聽別人說的。”
“酒酒,陪我下去一趟?”宋津收到了秦廣的微信就走了出來,這次他可不敢再把酒酒一個人扔下了。
酒酒點點頭,起身跟著宋津出去了。
“我們是要去干什么啊?”酒酒站在電梯里,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前面的宋津問了一句。
“是基因檢測報告出來了,秦廣說給送來。”
說話的功夫就已經(jīng)到了一樓,酒酒跟著宋津出了電視電視臺大樓,往馬路對面的一家餐廳走了過去。
“我給時讓發(fā)了微信,讓他等會兒結(jié)束的時候直接過來。”宋津一邊說著,一邊張望著秦廣的身影。
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身影突然闖入眼簾,宋津笑著走了過去:“小廣,這次真是謝謝你了。”
秦廣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就是一件小事,哥您跟我還見外。”
他看著宋津,目光卻是若有若無地落在了他身后酒酒,意味深長地悄悄勾了勾唇角:“酒酒是吧?上次咱們在醫(yī)院見過的。”
說著,和善地伸出了手。
酒酒定定地凝視著他的眼睛,突然覺得他跟上次見的時候好像不一樣了。
好像多了些狂熱、危險……
她抿了抿唇坐在宋津旁邊,避開那只手,只是客氣地笑著點了點頭。
秦廣指尖微微抖了一下,他咬了咬牙,眼里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陰鷙。
酒酒頂著那道目光,后背像是吹過一道陰冷寒風,她握著茶杯的手驟然一緊,不安地垂下眼睛。
“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了。”宋津笑呵呵地倒了杯茶,掃了一眼秦廣散發(fā)著興奮、灼熱的目光。
這小子,看見漂亮姑娘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他清咳了一聲,熱絡(luò)地握住秦廣的手:“當年的豆芽菜都長這么高了,還挺壯實。”
秦廣回過神來,對著宋津憨憨地笑了兩聲:“我為了以后不被人欺負,從上高中起就開始健身練拳,到現(xiàn)在也堅持了十幾年了。”
宋津正思考著時讓能不能打得過秦廣的時候,身邊的酒酒輕輕拉了拉他的衣服。
“我想先回去了。”酒酒低著聲音說。
“先回去?怎么可能讓你一個人在那?”宋津輕聲,“要不你等時讓來了讓他帶你回去?”
酒酒嘆了口氣,有些為難地看著宋津,她本來不喜歡麻煩別人,可今天實在是不想跟那個秦廣坐在一起,幾乎是本能地覺得他有些危險。
她以前曾經(jīng)見過鎖在牢籠里受刑罰的墮天使,那個貪婪的眼神和今天的秦廣如出一轍。
“你好像是在怕什么。”秦廣突然出了聲,笑得很親切。
“我有什么可怕的?”酒酒扁了扁唇:你又打不過我……
秦廣看著她脖子上那條藍色的血管微微瞇了瞇眸子。
時讓從店外緩緩走過,突然瞥見秦廣的目光,他眉心一擰,腳步也快了起來。
酒酒驚訝地看著走過來的人,毫不猶豫地起身走了過去:“我不想在這待著,我們走好不好?”
時讓鮮少看見酒酒這個樣子,眼睛一深:“他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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