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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一腳把板凳踢到了課桌底下,板凳倒了,砸在桌子腿上,“哐當(dāng)”一聲。聲音很響,像在砸摔桌椅。
教室一下子吵鬧起來了。
“臥槽什么情況,要打起來了??”
“我的媽這也太可怕了吧?江淮這么剛嗎?”
“江淮是不是到易感期了?”
“你想多了,江淮高一也這樣……沒少打架。”
“大佬的世紀(jì)之戰(zhàn),要打起來,我賭五毛江淮贏!”
“你閉嘴!主席才不會和人打架!”
“我靠……江淮這種alpha怎么還沒有被開除?”
衛(wèi)和平正轉(zhuǎn)著頭向后看,突然聽見劉暢說了句江淮怎么還沒有被開除,狠狠瞪了他一眼:“少逼逼!江淮不是隨便動手的人!”
劉暢撇撇嘴,小聲說了句“誰信啊”。
薄漸表情不變,公事公辦,攤開的手也連動都沒動:“手機(jī)。”
江淮動了動嘴唇:“不給。”
薄漸視線短暫地在江淮破了的嘴角停留了一會兒,徑直向江淮手里的手機(jī)伸手過去了……但被江淮另一只手給擋住了。
江淮握住了薄漸手腕。
薄漸穿的是短袖。掌心對側(cè)腕,體溫相貼。干燥而溫?zé)帷?
薄漸迅速地把手抽了出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么,江淮向他微微俯過身,喉結(jié)的輕震幾乎震在他耳廓上:“主席……放個水好嘛……手機(jī)不能給你,我還要用的。”
男孩子的嗓音清澈而干凈,尾音妥協(xié)似的軟下來了一點(diǎn)。
教室太吵了,江淮說了什么,只有薄漸聽得見。
兩個人站得很近。
教室更吵了。
“太操了……這是還有放狠話環(huán)節(jié)嗎?”
“兩個alpha竟然恐怖如斯!”
“哎……咱們班這班分的,也是牛逼了。”
似乎只要薄漸一轉(zhuǎn)頭,他的呼吸就會落在江淮臉上。
他垂著眼沒動:“用來干什么?”
“用來發(fā)短信,打電話啊。”江淮說。
“那你去換一部,”薄漸輕飄飄地說,“學(xué)校規(guī)定,手機(jī)沒收。違紀(jì)了就要自負(fù)后果。”
“不行。”江淮立馬說,把手機(jī)背到了背后。
太近了。
有的不好好用阻隔劑的alpha,或者剛剛運(yùn)動回來、容易出汗的alpha身上都難免帶著點(diǎn)自己信息素的味道。給別的alpha帶來強(qiáng)烈的不適感。
可江淮不一樣。干干凈凈的,什么味道都沒有。
可即使這樣……薄漸余光掃過江淮清晰的下頜線,向后退了一點(diǎn):“為什么不行?”
“我手機(jī)里存著東西……今天回家就要用。”江淮回答。
薄漸不說話。
江淮幾乎要把他十七年的耐心全耗在這兒了,他拳頭都攥起來了……但他笑了下:“別這么嚴(yán)格,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了……放我一馬,ok?”
薄漸抬眼:“你這是在求我?”
江淮拳頭一下子攥緊了。但他點(diǎn)了下頭。
薄漸看著他不說話。
江淮也看著薄漸不說話。
兩個人互相看,誰也不說話,好像在等誰先低頭。
二班同學(xué)議論紛紛。
“他們兩個這是在干嘛呢?”
“戰(zhàn)術(shù)對峙?”
“我猜肯定是江淮想動手,但主席不樂意打架。”
“高手對招……哎你們剛剛誰聽見他倆說什么了?”
江淮突然沒脾氣了。
他耷拉著眼皮,嘴唇動了動:“求你了。”
薄漸神情松散:“聽不見。”
“……”
江淮硬生生把握起來的拳頭給舒展開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