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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
明蕾感到一陣失望,這個回答說了跟沒說有什么兩樣嗎?完全是在糊弄她吧?
“那要是我心意已決,不能被你挽回呢?”她不死心地繼續(xù)追問,“無論你怎么說怎么求都不能再喜歡上你,一定要離開你,你會怎么辦?”
洛成蹊目光一冷。
明蕾被他看得心頭一跳,連忙賠笑說道:“我就是在做個假設(shè),假設(shè),不是在說真的,你不要生氣……想也知道這種事不可能會發(fā)生,我怎么可能會不喜歡你,想要離開你呢……”
她本意是想安撫洛成蹊,讓他不要生氣,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洛成蹊的神情沒有一點(diǎn)緩和的跡象,反倒是她在他的目光逼視之下越發(fā)小聲,最后不得已止住了話音。
房間里一時安靜無聲。
在這樣的情況下,明蕾的心越懸越高,腦海里也充斥滿了“他生氣了”“他一定是生氣了”“我怎么說了這么一堆蠢貨”“誰來救救我”“怎么辦怎么辦”這樣的念頭。
就在她的心快要跳出喉嚨口時,洛成蹊終于開口說話了。
“如果將來有一天,你不再喜歡我,執(zhí)意要和我分手,”他慢慢說道,“我們兩人的關(guān)系也不會有任何變化。我會留下你,不讓你離開,我們依然會在一起,和現(xiàn)在一樣。”
明蕾一呆,有些茫然地看向他:“可是……我說了,我的假設(shè)是一定要和你分手,無論你怎么留都留不下來,不會回心轉(zhuǎn)意的那種……你還怎么留下我?”
“你還記不記得,在我們剛剛確定關(guān)系的那個晚上,你問過我一個問題?”洛成蹊氣定神閑地回答,“你問我,如果沒有發(fā)生那個接吻的意外,導(dǎo)致你沒有喜歡上我,或者說在這幾年間喜歡上別人了,我會怎么辦。”
明蕾一怔,微微頷首:“我記得。怎么了嗎?”
洛成蹊看向她:“那你還記得,那個時候我是怎么回答你的嗎?”
明蕾又是一怔。
那個時候……他好像說,就算沒有發(fā)生那個意外的吻,他也有把握讓她喜歡上他,因為……在她大學(xué)畢業(yè)的時候,他會向爺爺申請兩家聯(lián)姻,無論她愿不愿意,她都會嫁給他……
“你——”反應(yīng)過來這是什么意思后,明蕾猛地睜大了眼,用充滿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斜躺在對面的人,“你不會是想——強(qiáng)迫我吧?!”
“這怎么能叫強(qiáng)迫呢?”洛成蹊笑吟吟地看著她,“只是一種把你留下來的手段而已。反正到最后你還是會喜歡上我的,我們也還是會依然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算不上是強(qiáng)迫。”
明蕾目瞪口呆,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這還叫不算強(qiáng)迫?強(qiáng)行用聯(lián)姻來捆綁住她,把她留下來,甚至按照邏輯推演,可能還會強(qiáng)行把她——這樣的生活也能算得上是幸??鞓穯??他還有沒有一點(diǎn)……同理心了!
“有什么問題嗎?”大概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洛成蹊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悠悠然看向她說道,“是你讓我假設(shè)你萬一有一天想要離開我的情景的,想知道我會怎么辦。這些就是答案,是我在那個情況下最有可能產(chǎn)生的反應(yīng)。怎么了嗎?”
還怎么了,有什么問題……
明蕾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半晌沒有說話。
他難道都沒有意識到他剛才說出的那些話有多么可怕嗎?都已經(jīng)徘徊在道德與法律的邊緣了,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有問題的吧?不對,應(yīng)該是說,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有這些想法的吧?!
感覺不小心揭露了他的另一面……還是說其實(shí)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平時那個對她溫柔寵溺的洛成蹊只不過是因為沒有觸碰到他的底線,所以才會對她那么寬和,真正的他其實(shí)一點(diǎn)都不溫柔?
想想……好像也沒什么錯……洛老爺子當(dāng)年在商場上有“鐵面閻羅”之稱,來源于他對待敵人殺伐殘酷的手段;洛正博更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殺人犯,和他的妻子女兒一樣……洛家人的血液里似乎天生就流淌著某種偏執(zhí),想要的事物即使不擇手段也要得到手,只不過有的表現(xiàn)明顯,有的表現(xiàn)不明顯而已。
洛成蹊……不會就屬于后者吧?
想到這里,明蕾的心有些顫顫。
如果事實(shí)真是她想的這樣,那她豈不是上了一條無法下來的賊船?
但是——
她抬起眸,凝視著洛成蹊的雙眼,緩緩伸出手,輕撫上他的臉龐。
掌心里傳來一陣溫暖,那是他臉頰上的溫度,通過肌膚接觸傳遞到了她的手上。
溫暖、又帶著午后陽光般慵懶的氣息,就像是他本人一樣。
就這么一輩子和他在一起,好像……也挺不錯?
她又不可能會真的不喜歡他,也不可能會真的想離開他,他的那些想法再可怕,也沒有放到現(xiàn)實(shí)里實(shí)施的機(jī)會,他永遠(yuǎn)都會像現(xiàn)在這樣愛著她、寵著她,包容她一切的撒嬌任性。
他口中說的,幸??鞓返纳?,似乎觸手可及。
不,應(yīng)該說,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了。
這么想著的明蕾心里淌過一股暖流,讓她感覺周身都暖洋洋的,似乎被溫暖甜蜜的幸福感包圍住了,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沒什么?!彼龑β宄甚枵f,“就是忽然覺得,能像現(xiàn)在這樣看著你,真好。”
洛成蹊也朝她彎起了一個笑容。
“只是這樣看著就夠了嗎?我還以為你會想要更多呢。”
他傾過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個吻。
“像這樣?!?
伸手擁抱住她。
“這樣?!?
貼觸肌膚。
“還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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