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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平靜的語氣讓明蕾一個激靈,趕緊再重新變回乖巧溫順模式,陪笑說道:“當然可以。我那個同學叫鐘蘊,聯系過來接人的是她的堂哥鐘復,就是鐘家的那對堂兄妹。你應該有聽說過他們……的吧?”
“……我知道了。你在那里等我,不要離開。”
洛成蹊在說完這句話后就掛斷了電話,留下明蕾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手機,不明白他這是怎么了,回答得牛頭不對馬嘴的不說,還這么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不給她說拜拜的機會。
什么“我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鐘復這個名字有什么不對嗎?
真是奇怪……
洛成蹊在半個小時后到達了酒吧,看見明蕾,他先是上下打量,見她整個人都好好的,這才松了口氣,帶了點無奈地看向她:“你真是要氣死我,來這種地方也不跟我說一聲,問了還想撒謊,非得逼你才說實話。明蕾,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蕾沖他討好地笑笑:“我這不是怕你生氣嘛,你看你現在不就是在生我的氣?生氣對身體不好,我是為了你的身體健康著想,所以才——”
“還貧嘴?”
“我不說了,不說了。”明蕾連忙搖頭閉嘴,示意她很乖巧,同時伸手過去,想拉著洛成蹊在吧臺邊上坐下,不料指尖觸及一陣濕涼,這才發現他的衣服上沾了水,只不過因為顏色深而不容易分辨,登時驚呼出聲,“你的衣服怎么濕了?”
洛成蹊低頭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撣了撣上面的水珠,輕描淡寫道:“哦,沒什么,外面在下雨,我進來的時候沒有撐傘,就被淋到了一點。”
明蕾也在這時發現了他的頭發和衣服一樣被打濕了,不過只有一點點,心里就稍微放松了一點,看來外面的雨下得不大,只是因為他正好穿了一件皮衣外套,把雨水都攔在了外面,才會顯得這么濕漉漉的。
也對,要是他整個人都被淋濕了,她就算眼神再差,也肯定會在第一時間發現的。
不過她還是從包里翻出一塊手帕,伸過去擦拭洛成蹊的臉龐,把他臉上殘留的水漬擦干,邊擦邊蹙眉嘟噥:“既然知道在下雨,怎么也不打把傘進來?又不費多少時間?!?
“停車場就在門口,走進來幾步路的距離,打傘干什么,而且雨下得也不大。”洛成蹊滿不在乎地回答,目光不經意瞥到明蕾手中的手帕,就有些驚訝地笑了,“你還隨身帶著手帕?”
“……”明蕾手下一頓,“你們怎么都問這種問題?!?
“我們?”洛成蹊挑眉,不知怎么的,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微妙,“還有誰問過你這種問題?”
“就她唄。”明蕾對著趴在吧臺上睡大覺的鐘蘊努努嘴,“我之前在電話里跟你說的那個喝醉酒的同學,在我把手帕遞給她的時候也問了我同樣的問題。真是搞不懂你們,不就是一塊手帕而已,至于這么大驚小怪的嗎?!?
“原來如此?!甭宄甚钁艘宦?,神情放松下來,恢復了正常水平,“你把手帕給她用了啊。”
“廢話,不然我給誰用?”明蕾下意識回了一句,說完之后才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仔細回想了一番他剛才說的話,開始慢慢回過味來,“你……不會以為我把手帕隨便給哪個男生用了吧?”
洛成蹊也不隱瞞,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剛才是有點擔心,不過一想到你的交際圈,我就知道是我自己多想了。事實也果然如此?!?
聞言,明蕾臉上就生出了一點羞惱的暈紅,有些不滿地瞪著他:“你這話什么意思?”
什么叫“一想到你的交際圈”?她的交際圈怎么了?沒聽說過一句話嗎,君子之交淡如水,她和很多人都是君子之交,只有鐘蘊一個密友,所以才顯得比較單薄,實際上有交情的人還是有很多的!
“沒什么,就是說說,你不用往心里去。”洛成蹊淡淡笑笑,把目光轉移到她之前點的那杯甜酒威士忌上面,詢問她道,“不是說只是單純過來接人的嗎,怎么還點上酒了?”
“那怎么辦,來都來了,總不能不消費吧?”明蕾知道他是在轉移話題,但因為她自己在這方面也比較心虛,就沒有糾纏,順著他這話說了下去,“而且我在這里都等了你們有半個多小時了,要是不點一杯酒,就在這里干坐著,那多不像樣。”
“我們?”
洛成蹊又一次說出了那個詞,這一次明蕾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解釋,從酒吧門口進來的一個人影就以實際行動給他解了惑。
鐘復朝著他們緩緩走來,在明蕾跟前立定,對著她彬彬有禮地打了一聲招呼:“明小姐?!?
又轉頭看向洛成蹊,斯文笑著說道:“洛總?!?
“好巧。”洛成蹊微扯嘴角,“鐘經理,我們又見面了?!?
第96章
明蕾的目光有些遲疑地在洛成蹊和鐘復之間打了一個轉。
是她的錯覺嗎?怎么感覺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尤其是洛成蹊那邊,面對鐘復打招呼時揚起的那個笑容有種讓人心尖一顫、想要往后退的感覺……是錯覺吧?
還有他剛才說的那句話,“我們又見面了”, 是什么意思?是說他們兩人在此之前已經見過一面了嗎?但以他們兩個人的身份而言,在這個圈子里見面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有必要這么特意拎出來說明嗎?
明蕾百思不得其解,偏偏兩個人在打完招呼后還都陷入了沉默, 誰也不開口說話, 氣氛一時陷入冷場,讓她只能用一句爛俗到不能再爛俗的話來作開場白:“你們兩個……認識……?”
“在生意上有過幾次往來?!彼@句話本來是詢問洛成蹊的,但不知道是鐘復會錯了意, 還是沒有注意到她看向洛成蹊的目光, 笑著接過了這句話, 對她解釋道, “互相之間也算是老熟人了?!?
“啊……是這樣啊……”明蕾有些尷尬地笑了兩聲。
她剛才說那句話的本意是想讓氣氛緩和一點,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氣氛好像變得更加僵硬了……是她說錯什么了嗎?
倒是鐘復維持著原先的神情,像是沒有察覺到一般,繼續和她笑著說話:“就在半個小時前, 我還和洛先生在公司里談了一筆生意,本以為要下次會談才能再見,沒想到在這里又碰見了?!?
聽見這話,明蕾驚訝地睜大了眼:“你們兩個剛才在談生意?”
鐘復微笑著頷首。
明蕾恍然大悟。
怪不得洛成蹊會打電話過來問她在哪里,又問她之前聯系的同學家人是誰, 一定是鐘復在和她通話的時候被他撞到了,使他對他們兩人的聯系產生了疑惑,這才打電話來問個清楚。
不過好奇怪啊,鐘復明明沒有在電話里叫過她的名字,只稱呼她為“明小姐”,洛成蹊就算聽到了,也不能確認手機那頭的人是她吧,怎么就那么篤定她有事瞞著他呢?
明蕾納悶不已,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洛成蹊,想詢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卻被他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嚇了一跳,這才意識到她剛才和鐘復一問一答的,完全把他給晾在了一邊,連忙展開一個討好的笑容,笑著對他打了聲哈哈。
“真是巧啊,沒想到你們兩個之前在公司里談生意,你怎么也不告訴我……”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洛成蹊看向她,唇角微斂,含著笑意,卻比不笑時還要讓人心顫,“你又沒問我。而且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談生意的對象那么多,難道都要一個個告訴你嗎?那多浪費時間?!?
自從交往之后,明蕾還沒有被他用這種口吻說過,登時就有些掛不住面子,臉上的笑容也搖搖欲墜,訕訕地干笑兩下,說了一聲“這樣啊……”就沒了下文。
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她能看出來洛成蹊是在生氣,甚至連生氣的原因也能猜出來,不外乎就是覺得她和鐘復說話太親近了,把他這個正牌男友扔到了一邊,換作是她被晾在一邊,而他又去和別的女性說話,她也會生氣的。
但是她能夠看出來,不代表她能夠安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