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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映晚刺傷了老六,父皇和蔣貴妃這兩個人素來不講道理,恐怕還要倒打一耙。
呵。
還有沈沅的事兒呢,皇后那邊也要鬧。
沈時闌神色冷冰冰的,直接朝著養居殿去了,如他所料,皇后和蔣貴妃都在,哭哭啼啼跪在皇帝跟前,一字一句哭訴他的惡行。
沈時闌連處理好的傷口都露著,直接走進去,淡聲道:“父皇。”
皇帝被后妃哭的腦子疼,看見長子過來便問:“皇后說你抓了阿沅,貴妃說有人傷了小六,你將人帶走藏在東宮,是真是假?”
“是真的。”
“胡鬧!阿闌,你……”皇帝指著他,不敢用太難聽的話罵他,只道,“阿沅是你妹妹,你先將人放了,還有哪個刺客,你也給交出來。”
“不交。”沈時闌冷漠地看了皇后和蔣貴妃一眼,“父皇沒聽她們說說,兒臣緣何如此嗎?”
皇帝抬眸:“為何?”
沈時闌伸出手臂給他看,冷淡道:“拜您的長女所賜。”
那上面傷口猙獰,縱然只是皮肉傷,也足夠嚇人了。
皇帝一愣:“你受傷了怎不讓太醫看著,跑出來干什么?快,去找太醫過來!”
“不必。”沈時闌道,“父皇,昨夜阿沅設計策劃了好大一場戲,險些要了兒臣的性命,您覺著兒臣不該抓她嗎?”
對比沈沅,皇帝心里自然還是沈時闌更重要,當即嘆口氣:“那你便罰她吧,只阿闌……”
他有些為難,“手心手背都是肉,阿沅是你親妹子,好歹留她一條命。”
沈時闌道:“父皇是這樣想的嗎?”
皇帝啞然不語。
蔣貴妃卻趁機道:“阿沅做錯了事,可我們家小六做錯了什么,殿下為何要維護刺客,您覺著我們小六還不及一個刺客尊貴嗎?”
沈時闌低頭看著蔣貴妃,冷漠道:“是,他不及。”
蔣貴妃一噎,當即大哭道:“陛下,陛下,您看看太子殿下說的是什么話啊,六兒是您親生的兒子,是天皇貴胄啊,怎么就被人這般侮辱呢!”
皇帝亦道:“阿闌,別胡說。”
沈時闌道:“昨夜老六和阿沅勾結,將映晚從我身邊帶走,意欲行兇被人反刺一刀,他不是活該嗎?”
沈時闌并不藏著掖著,這點子事兒皇帝早晚要知道,他滿城找人也不是問題,沈時闌懶得隱瞞,“父皇覺著,他不該挨這一刀?”
六皇子的心思皇帝一直都知道,卻從未想過他竟然這般膽大包天,跟沈沅勾結,刺殺太子,搶走郡主……
簡直聳人聽聞。
皇帝站在那兒捂著心口,呼吸幾瞬才道:“可縱使這樣,映晚她也不該……老六畢竟是皇家血脈,怎能遭此損傷。”
沈時闌道:“若非如此,現如今她許是已死了。”
沈時闌冷漠不已,“父皇還有別的事情要問責嗎?”
皇帝不語,蔣貴妃先道:“縱使如此,我兒已經遭受苦果,殿下又將人關起來,若非有人報信,我還不知他遭此大難,郡主便一點責罰都不必受嗎?”
“陛下,臣子以下犯上本就是大罪,郡主乃臣子,卻敢為報名弒殺六皇子,難保來日不會……”
“不會如何?”沈時闌盯著她,冷冷一笑,問道:“誰告訴你郡主是以下犯上?”
“難道太子殿下覺得,郡主的身份比皇子更高貴嗎?”
同在一條戰線上,皇后和蔣貴妃摒棄前嫌,一同針對沈時闌,“縱是一品郡主,亦只是臣子罷了。”
沈時闌不看她們,對皇帝道:“父皇,兒臣今日前來正是想跟父皇說一件事。”
皇帝左右為難,卻還是問道:“你說,何事?”
“兒臣欲以郡主為太子妃,還望父皇成全。”
“什么!”皇后豁然站起身,怒道,“陛下,您聽見了吧,他竟然要以一個殺害六皇子的兇手為妻,還為這個女人不顧弟弟妹妹死活!”
皇帝亦有些不悅:“阿闌,郡主的罪責還未定下,如何能讓她做太子妃。”
蔣貴妃道:“正是,傷害小六,怎么也要責罰的!不賠命,至少也得挨個幾十板子。”
幾十板子?就映晚那個脆弱的身板,真的給人打幾十板子,還不如直接要她的命。
皇后亦道:“陛下,既然是小六和阿沅犯錯在先,小六已然受了教訓,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阿沅被關在牢獄當中,生死未知,臣妾絕不允許林映晚逃脫法網。”
蔣貴妃哭哭啼啼道:“我可憐的小六啊……”
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幾乎說動了皇帝,皇帝道:“阿闌,待郡主受完責罰,咱們再議論此事,你……你先將人送出來,朕保證不要她性命。”
沈時闌只道:“當年父皇亦對兒臣說,保證不讓母后死。”
他神色冷冷淡淡的,連眼皮都不曾抬一下,漠然不已,“父皇,您還記得吧。”
皇帝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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