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至尊同至尊之間,其實有著一種極為特殊的感應, 否則他二人初見凌夜, 也不會一眼看出凌夜是新生的至尊。
至于郁九歌,他中了重天闕的女兒吟,所以重天闕對他的感應要比平時更加明晰。
明晰到何種程度?
即使郁九歌徹底斂了氣息,重天闕也還是能感應到他所在的大致方向。而假如兩人之間距離近些, 那感應就會更清楚, 重天闕要找到他,簡直是輕而易舉。
可事實是, 打從郁九歌消失開始,到得方才他出現的這段時間里,重天闕完全沒有感應到他的存在。
仿佛郁九歌是真正的消失了,抑或是死去了,以致于看到此刻萬眾矚目的人,重天闕面上雖不顯,但心里也是著實詫異。
郁九歌有什么手段,他焉能不知?可偏偏郁九歌熬過了女兒吟,這會兒又突然而然地出現,饒是重天闕再沒什么頭腦,也要第一時間認為此間定然有什么蹊蹺古怪。
他這樣想著,轉頭看了眼凌夜,而后又轉向隱于人群之中的郁欠欠。
起初他還覺著那小孩就算不是郁九歌的兒子,也一定是郁九歌的什么侄子外甥。可眼下,見郁欠欠竟是看都不看郁九歌,只密切盯著凌夜,重天闕想了想,低聲對江晚樓道:“那人恐怕不是郁九歌。”
江晚樓說:“你怎么會這樣覺得?”
重天闕說:“你發現什么了?”
江晚樓指了指郁九歌,道:“你仔細看他身上的東西。”
重天闕依言細觀。
這一看,方才發覺,難怪他感應不到郁九歌的存在,原來郁九歌身上有件法器,把女兒吟遮擋得嚴嚴實實,任誰都瞧不出這人其實正被劇毒折磨著,靈臺都要崩潰了。
“倒也不愧是圣尊。”江晚樓毫無誠意地感嘆道,“換作別人,哪還有心思去鍛個新的法器出來?早要被折騰死了。”
重天闕沒說話,但觀其神態,明顯是默認了。
于是他再看了看郁欠欠,見后者已經把目光轉移到了郁九歌身上,一副擔憂且緊張的模樣,他想了又想,還是把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給抹去了。
只是個尋常孩子而已。
他想,身份再特殊,也不會有郁九歌本人來得特殊。
當即重新望向郁九歌,果見這人沒看他們任何人,只遙遙睨向正高高坐著的郁欠欠。
接著唇微微一彎,竟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來。
剎那間流風回雪,月朗風清,連周遭升騰而起的血霧都不忍玷污一般,若有若無地繞開了去。
郁欠欠也咧嘴沖郁九歌笑,天真之態純然天成,不帶絲毫偽裝。
兩人對視一眼,很快雙雙收回目光,再沒看向對方。
周圍人也只循著郁九歌的視線打量郁欠欠一番,沒看出這小孩有什么特別之處,便繼續對著郁九歌猛看,企圖把圣尊天人之姿細致到頭發絲兒都能記得是什么樣,好拿來以后在別人面前吹噓。
這樣一來,便也無人發覺,郁欠欠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握了握,又慢慢松開。
還好。
郁欠欠冷靜地想,沒人看出異常來,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
就是凌夜……
他不知想了什么,才松開的手指,又握緊了。
旁邊有人這時反應過來,疑惑道:“聽那位姑娘方才所說,她認識圣尊?可看圣尊的樣子,好像并不認識她?”
“這有什么稀奇的。我也認識圣尊,可圣尊也不見得認識我啊。”
“她可是新尊!”
“那又如何?圣尊常年呆在九重臺,鮮少外出,你何時見過圣尊到處跑了?”
說得也是。
那么凌夜是何時認識的郁九歌?
為什么他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除了……
郁欠欠皺了皺眉,心中忽而沉甸甸的。
一個不太美妙的想法漸漸生出,迫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如果事情真是他以為的那樣,那么他想他終于明白凌夜當初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了。
失蹤數日的圣尊突然出現,眾修者好好瞻仰了一通,便把注意力放回在凌夜和凌懷古的身上。
于是好容易才緩和些許的氛圍,一下就又恢復了先前的緊張。
雷鳴再度響徹,湖水翻涌,血腥之氣寸寸蔓延開來,天地間,一片肅殺。
而那握著刀的人,分明毫無動作,只單單站在那里,就讓無數人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手心都不自知地出汗。
躲在凌懷古背后的凌夕更是面色慘白,渾身發抖。
她近乎失態地死死盯著凌夜,生怕一個眨眼的功夫,凌夜就會一刀劈過來,把她劈得頭破血流,橫死當場。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