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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露是帝君,自然能看清此刻尋常人所看不到的。
于是看那高聳入云的山峰一下被異獸撞塌,她驀地怔住了。
眾修者正緩解強光給眼睛帶來的不適,就聽雷鳴余音里,金玉露的聲音輕輕響起:“這就是你說的異變嗎?”
金滿堂道:“是。”
金玉露沒再說話,只緩緩深吸一口氣。
她想,難怪讓她不要那么早關(guān)閉屏障,原來這異獸竟是如此兇悍,不過剛剛誕生而已,就逼得三尊聯(lián)手都無法鎮(zhèn)壓。她要是同以往那般去關(guān)閉屏障,怕是真的要把三尊困在里面,等下次的少君之爭才能出來。
金滿堂繼續(xù)道:“母親,請盡快遣散人群,以免殃及無辜?!?
金玉露頷首。
她一抬手,優(yōu)曇婆羅花瞬間開滿玉關(guān)湖面,祥瑞之氣層疊如霧,片片高華。一名又一名修者被花帶離原地,下餃子般送到離洞天入口最遠的湖岸上,徹底給三尊騰出空來。
便在金玉露把最后一名修者送走,正要把留在這里陪她的金滿堂也送走時,但聽“咔嚓”一聲,剎那間金光沖天,實質(zhì)般的威壓自背后呼嘯而來,迫得金滿堂避猶不及,胸膛一震,直接吐出一口血來。
有血積在喉嚨處,哽得金滿堂面色發(fā)白,氣若游絲,胸腔也隱隱作痛。他竟是在剛剛一剎那里,瞬間重傷。
連少君之境的他都不能承受那等威壓,更枉論其余人?
極目望去,即便同此地相隔千百里,對面湖岸上的修者也還是倒了大半,果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金滿堂沒理會自身傷勢,只急急地對金玉露道:“母親,快看、快看屏障是不是破了……”
金玉露先出手護住他心脈,而后才依言回頭。
但見那道自發(fā)縮至連馬車都無法通過的屏障,此刻已被撞出數(shù)道痕跡,眼看著就要碎了。
才看清,就見眼前又是一陣金光閃爍,第二道“咔嚓”聲響起,緊接著是“嘩”的一下,屏障徹底碎裂,那頭龐然大物連獸帶劍地被從洞天里撞了出來。
“砰!”
異獸體積過于龐大,這么一撞,再站立不穩(wěn),狠狠摔進玉關(guān)湖中,濺起滔天水浪。
因它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血流不停,楚云巨劍又深深插在它身體里,湖水很快就被染紅。它躺在血水里,痛苦地吟叫著,聽在耳中,仍舊宛如幼鹿哀鳴,教人不禁要心生垂憐。
可它這個樣子,有誰會對它心生垂憐?
如那些不知情的修者,此刻沒被嚇到說不出話來,已是相當不錯了。
于是在楚云之后,余下提宋斷骨也從洞天里沖出。三者呈三角之勢,一在頭兩在側(cè),把異獸牢牢釘在湖底,任它如何嚎叫翻滾,都再無法脫出。
然而這樣,還是不能令它身死。
再有第四件神物,或者……
從洞天里出來的江晚樓和重天闕對視一眼,正待動用什么手段,緊跟在他們后面出來的凌夜這時抬起手,把一樣極為小巧的物什擲向了湖中。
江晚樓望見了,問:“那是什么?”
凌夜說:“一個小玩意兒?!?
話音未落,那小玩意兒瞬間漲大,從手掌之長,眨眼間成了同異獸頭顱差不多的大小。
江晚樓這才看清,那赫然是一把短劍。
一把并非神物,卻能和神物一樣自行擴張縮小的短劍。
短劍到得異獸上方,沒有任何停頓,“噗嗤”一下,便刺入了異獸頸項,從左到右劃了好大一圈。
奈何劍太利,速度又快,那傷口雖大,卻沒能立即出血。
只等短劍繞著異獸頸項劃滿一圈,同來時一樣漸漸變小著回到凌夜手中的時候,就聽異獸發(fā)出極慘烈的一聲悲鳴,隨后大量鮮血噴薄而出,令得湖水更紅,真切是血流成河。
望見這一幕,無數(shù)人皆是失聲。
不多時,血似乎流干了,異獸頭顱沿著短劍劃出的斷口整個落下,而后沉到湖底,被血色掩蓋得嚴嚴實實。
頭顱一落,異獸的身軀也不再動作,江晚樓看了好一會兒,才確定是真的死了。
他不由松口氣,抬手召回楚云。
然后對凌夜說道:“這劍是郁九歌鍛的吧。”
凌夜“嗯”了一聲。
于是他上下打量她一番,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姑娘和郁九歌倒是關(guān)系匪淺?!?
凌夜說:“哦?”
江晚樓:“這劍可不是普通的劍。他能把劍送給姑娘,可不就是同姑娘關(guān)系匪淺嗎?”
凌夜說:“或許吧?!?
見她油鹽不進,江晚樓又笑了笑,沒再繼續(xù)。
凌夜這便把短劍收回腰間。
她正要召回斷骨,不經(jīng)意一抬頭,好巧不巧的,身為至尊,目力好到周遭千萬里的任何東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于是她一下子就看到了凌懷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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