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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沒有要繼續交手的樣子,江晚樓也把劍往身畔一垂,另只手扯了扯破爛的衣領,扯得勉強能遮掩了,才答道:“不夠。在你來之前,就已經快用光了?!?
“那真是遺憾。”
凌夜倒沒覺得江晚樓故意騙她。
別看他們兩個現在是敵對,為了金玉寶珠,待會兒怕是還要再打一場。但就本質上而言,她和江晚樓目前沒有任何沖突。
有此前提,她要白云酒,江晚樓如果有,肯定會給她,他犯不著為著一盞白云酒和她真正交惡,那對他和對云中島都是相當不利的。
畢竟現如今這么個時間節點里,江晚樓雖還沒和郁九歌結仇,也沒和重天闕對著干,但三尊之間的關系已是一日比一日微妙,否則江晚樓絕不會在金玉寶珠出現之前,就將白云酒這個殺手锏給拿出來——分明是被重天闕逼得沒辦法了,迫不得已之下才會動用白云酒。
如此一來,他若在這個當口和凌夜徹底對上,重天闕至少有九成的可能會臨時反戈,站到凌夜那邊。
金玉寶珠只有一顆不錯。
但倘若能聯合別的至尊圍攻江晚樓,是比金玉寶珠的現世還要更加難得的機會。
這個中得失,端看他們三人如何選擇。
江晚樓這時問道:“姑娘想要白云酒?”
凌夜說:“是。想救人?!?
江晚樓問:“救誰?”
凌夜說:“救我自己。”
江晚樓看了看她。
他自然早就看出她中了白頭仙。
——這就有趣了。
江晚樓想,一個不出名的連四族都算不上的世家里,毫無預兆出了位新尊便罷,這新尊居然還中了白頭仙的毒?
白頭仙,白頭仙……
“你怎么不問這家伙要解藥?”他微微抬了下顎,示意凌夜看向重天闕,“白頭仙可是出自朝尊崖,他手里說不定有解藥。我那兒的白云酒治標不治本,你喝了也沒什么用?!?
凌夜這便問向重天闕:“敢問魔尊可有解藥?”
重天闕搖頭。
他向來話少,每每同江晚樓這個話嘮在一處的時候,基本都是江晚樓說,他聽,除非必要,他是不愿開口的。
但這會兒,凌夜主動問他,他給出反應后,又多加了句解釋:“金玉寶珠,赤凰翎羽,不夜星落,世西日輪,找齊這四族神物,煉制成藥,便可解毒。”
凌夜道:“沒有別的辦法了?”
重天闕說:“沒有?!?
說話間,才緩和一些的氛圍,立時又變得凝滯起來。
江晚樓和重天闕來這里,是為了金玉寶珠。凌夜也是為了金玉寶珠,而且她還想要白云酒和青天淚。
那么現在……
“咔?!?
同斷骨刀一樣,楚云劍也被江晚樓豎直著插進地面。他空出兩只手來,總算能把沒了領口,又沾了灰塵的外衣脫掉,轉而披上件完好的嶄新的,霎時玉樹瓊枝,流云薄霧,他一身霽月清風,當真教人看不出半點邪意。
凌夜看著他,突然想起來,佛家有個術語,叫作“黑白四業”。
在她所經歷的那些歲月里,每每他們四人碰面,就會有人將這個術語化用到他們身上,戲稱他們四尊是黑白四業——兩個喜穿黑衣,兩個喜穿白衣,這豈不是剛剛好?
黑衣是她和重天闕;白衣是江晚樓和郁九歌。
據聞江晚樓在封尊之前,便是憑著一襲白衣騙得不少人以為他是絕世的大好人,最后慘死在他手里。如此非正即邪,邪尊的名號這才聲名鵲起,直至成為許多修者莫不敢提的存在。
不過有時重天闕和江晚樓在一處,也有人會另外稱他二人為“黑白雙煞”,意為他們兩個乃一丘之貉,同樣的邪惡,也同樣的殘忍。
而和他們完全對立的郁九歌,一個“圣”字,已是能說明許多。凌夜這樣的人能和郁九歌成為至交,能同他一致對抗邪魔,緣分可謂是相當的妙不可言。
畢竟凌夜從不自認是個好人。
從凌家出來的人,哪個會是好人?
“……凌夜,凌夜?!?
凌夕突然小聲喊她,待她看過來,便語速極快地說道:“金玉寶珠要出來了,你還不救我和表哥嗎?父親要是知道你見死不救,他會狠狠懲戒你的。”
凌夜聽了,沒什么表情,只說:“你這是在拿父親壓我?”
“不是,我沒有,我只是實話實說?!币娊順呛椭靥礻I也轉頭看向自己,凌夕的心一下跳到嗓子眼兒,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你難道不想知道是誰給你下了白頭仙嗎?你救我,我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你救救我好不好?就當我求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郁九歌的圣不是圣父圣母,是類似圣人那種,比較優秀。
當然,三歲小孩再秀也秀不到哪里去就是了,這么小年紀也不可能有多聰明絕頂的高智商。所以九歌出來之前,大家千萬不要對欠欠抱太大期待,看他穿小裙子扎小辮子賣萌就好了=v=【我仿佛劇透了什么
今天用了傳說中的統計神器。以后大家再也不會看到特別長的感謝名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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