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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需要白云酒。”他沒去看凌夜的表情,只繼續輕聲說道,“邪尊的白云酒我要,魔尊的青天淚我也要。”
正如白云酒是云中島獨有之物,青天淚也是重天闕的道場,即朝尊崖上獨有的一種神水。
傳說此神水誕于朝尊崖上的一泊天池之底,形如淚滴,色如蒼穹,故名之曰“青天淚”,百年僅得一滴,比白云酒還要更加珍貴。
是以這會兒,江晚樓能拿出白云酒來,重天闕卻拿不出青天淚。
也就是說,凌夜要奪的話,頂多能奪得白云酒,青天淚須得她前往朝尊崖去取。
“……你要這兩樣東西干什么?”
她微微瞇起眼,目光忽的變得幽深了:“你還沒修行,又沒先天不足,你用不著這些。你替郁九歌要的?”
說著,她想起剛撿到郁欠欠的時候,郁欠欠說他來玉關洞天,是為了找魔尊要東西。
就是替郁九歌要那青天淚嗎?
可郁九歌要這做什么?
當時她給他檢查過了,除了那枚掌印,他的身體再無其他異常。難不成她查漏了?
還在想著,郁欠欠答道:“嗯,我替他要的。白云酒要一盞,青天淚要兩滴。”至于仙臺澤,等回到九重臺能直接去取,“你會幫我嗎?”
他仰頭看她,眼睛又黑又亮,跟黑珍珠似的,看得她才強硬起來的心,一下子就又軟了。
欠欠總是這么可愛。
可愛得讓她無法拒絕他的任何請求。
末了也只好嘆口氣,揉揉小可愛的腦袋:“算了,誰讓我欠他。”
郁欠欠立即追問:“你欠他什么?”
凌夜面不改色地答:“我找他借了點東西,又沒法還給他,只能從別的入手來盡力補償他。”
郁欠欠說:“什么叫沒法還?你借了什么?”
凌夜說:“這是大人和大人之間的事,你還小,不能懂。”
“我不小,我能懂。”
“三歲還不小?”
“……小。”
“乖孩子。”
“……”
郁欠欠敗退。
他們兩個在商量如何奪得白云酒,那邊的江晚樓也在同重天闕說話。
玉瓶里的白云酒已經所剩無幾,無法再化出新的千刀萬劍。江晚樓卻還是不慌不忙,就那么立著,含笑望向對面的重天闕,仿佛老友重逢一般,看不出半點咄咄逼人。
“來人了。”他說,“你還要和我繼續打下去嗎?”
重天闕不說話。
但那目光,已然從江晚樓的身上,慢慢偏移開去。
待到偏移到那一大一小,不管任誰來看,都覺得這樣的搭配很是奇怪的兩人身上,宛如鮮血鑄就的那只異瞳里閃過些許微光:“哪來的至尊?”
他音色十分低沉,帶著隱約的沙啞:“你認識?”
江晚樓說:“不認識。”
重天闕說:“那孩子呢?”
江晚樓說:“瞧著有些眼熟,不知道是不是郁九歌的……”他斟酌片刻,方謹慎地給出一個稱呼,“親戚?”
重天闕道:“我以為你會說是郁九歌的兒子。”
江晚樓聞言笑道:“郁九歌是什么樣的人,你還能不清楚?連你的女兒吟都沒法讓他中招,哪還能有女人給他生兒子?”
女兒吟有多霸道,他是見識過的。可以說但凡中了女兒吟的人,沒一個能逃脫得了毒發時的那種折磨。
偏偏郁九歌逃脫了。
逃脫得連他和重天闕聯手,到現在也沒能找著郁九歌的下落。
而就在眼下這么個時候,在這個根本沒有金玉寶珠的地方,一個和郁九歌長得有些相像,身上衣物法器也俱是出自九重臺,由他們誰都沒見過也不認識的至尊領著的小孩,出現在他們面前。
江晚樓覺著,想知道郁九歌的下落,怕是要從這小孩身上來著手。
至于那位至尊……
“嚓。”
還劍歸鞘的聲音打破了突如其來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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