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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也不是說她去問了,上天就會回答她的。
眼下,凌夜沒再前進,只站在原地提著刀,微笑著對凌夕說道:“你接了我一刀。你可以走了。”
凌夕不可置信道:“你不殺我?”
出了那樣的一刀,再隨便出一刀,她絕對會死了。
這樣大好的機會,竟然也不要嗎?
凌夜點頭:“我說了,只要你能接下我這一刀,我今日就放你走。”
刀被凌夜倒提著,細看去,其上竟沒有半點血跡,仿佛凌夕不是被這把刀給重傷的。
而那刀明明只是一把最普通不過的刀,偏生在她手里,被她動用著,竟讓人產(chǎn)生一種此刀該為傳世名刀的錯覺。
是了,能被一位準至尊動用的刀,還如何能說是普通的刀?
反正這刀的原主人已經(jīng)準備等凌夜把刀還給他后,從此就要把這刀當傳家寶供起來了。
凌夜繼續(xù)說:“你知道的,我向來說到做到。趕緊走吧,再不走,你是想和沈千遠一起葬身狼腹嗎?我肯放過你不假,他我卻不想放過。”
說起沈千遠,凌夕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個表哥,匆忙轉(zhuǎn)頭看去。
但見沈千遠被數(shù)只狼妖圍攻著,偌大的天狼虛影也在不斷朝他發(fā)起攻擊,他渾身血跡斑斑,氣息極度紊亂,顯見要支撐不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前后矛盾。
她雖然沒郁九歌厲害,但真干起來,郁九歌頂多重傷她,根本殺不了她,畢竟她能嗑藥。而且他們兩個是生死之交,他也不可能殺她。
第8章 做夢
凌夜對沈千遠這個人的觀感十分復雜。
因為此人嚴格來說,并不算她真正的表兄。他們之間不存在任何的血脈維系。
所以,當明明不是親人,卻比真正的親人對她好,甚至愿意為了她身上的白頭仙到處奔走,各種帶她采藥買藥,又看她要煉藥,便親自屈尊紆貴地幫她開爐點火,頭發(fā)衣服都被燎到的人,一轉(zhuǎn)眼突然和凌夕站在一處,持劍差點將她捅了個對穿時,那種滋味,是比對凌夕對凌懷古還要更加深刻的。
不過說恨也不能算恨。
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沒想到吧。
畢竟年少時的凌夜,曾以為沈千遠大概是這世上唯一一個會對她好的人。
不料這人所謂的對她好,全是建立在能幫凌夕控制住她的基礎上,免得在凌夕和沈微害死她之前,她就先想辦法把白頭仙給解了;又或者是離開凌家,去找尋更強大的靠山,從而給凌夕沈微帶來難以預測的威脅,這才有他的出現(xiàn),才有那些曾被她視為是救贖的舉動。
便也是從沈千遠對她出劍的那一刻起,她才終于明白,難怪凌懷古能娶沈微當繼妻,難怪沈家肯和凌家結(jié)為姻親,卻原來這兩家人完全是一丘之貉,比誰的心都臟。
臟到后來,沈家面臨滅門危機,求上凌家,凌懷古不僅將人拒之門外,還將沈微也給打包送回去,表明兩家從此以后老死不相往來,他們不得已之下轉(zhuǎn)而求上凌夜,卻是沒等凌夜想起他們是誰,郁九歌就揮揮手,替她把人趕了出去。
郁九歌還對她說:“那么惡心的人,我看著都嫌眼睛疼,你就也不要想他們是誰了。”
彼時凌夜笑著回道:“好。反正是和我沒關系的人。”
沈家人確實和她沒什么關系。
唯一有關系的沈微,在那個時候的她看來,連讓她動動手指去殺她,她都覺得是在浪費力氣。
至于沈千遠……
“沈公子好魄力。”凌夜稱贊道,“獨自一人對狼妖而不落敗,真是厲害。”
分明沒到少君之境,卻仍能在天狼虛影之下到現(xiàn)在都還咬牙堅持著。如果他不是沈千遠,當真能讓凌夜真心實意地感嘆一句好兒郎了。
可惜他是沈千遠。
凌夕她可以暫時不殺,沈千遠卻是一定要殺的。
想起當初自己殺了凌夕后,那邊沈千遠聽到消息,立即連沈家都不敢呆了,據(jù)聞什么都沒拿就連夜出了金玉宮,不知去往了何處,一直到她回到這二十年前,也仍舊沒再聽說沈千遠的下落,凌夜轉(zhuǎn)手把郁欠欠放到地上,拍拍小孩的腦袋:“到一邊去等我。”
郁欠欠仰頭看她:“你小心點。打不過就跑。”
凌夜道:“嗯,我會的。”
看郁欠欠小跑到一棵樹后躲著,離金滿堂所在的位置很近,便是發(fā)生什么意外,金滿堂也能第一時間去救他,放下心來的凌夜活動了下左手臂,轉(zhuǎn)首對凌夕道:“還不走?”
再不走,等那些狼妖把沈千遠搞個半死不活,得空來對付凌夕,以凌夕目前的狀態(tài),必死無疑。
難不成,凌夕是想在這么個生死關頭,再多提升提升沈千遠對她的好感?
畢竟這種時候,最能體現(xiàn)得出一個人內(nèi)心的真實。
凌夕沒看凌夜,只兀自看著沈千遠,須臾竟是淚盈于睫,嗓音沙啞著喃喃道:“表哥,我,我……”
沈千遠自是沒空回話。
天狼虛影帶給他的壓迫感越來越重,那些狼妖也好似被這來自于先祖的虛影激發(fā)出了隱藏的血脈一般,攻勢愈發(fā)的強勁了。
更別提,余下還有幾頭狼妖圍在旁邊,爪子不斷抓撓著地面,幽綠的瞳眸緊盯著沈千遠,一副蠢蠢欲動,隨時準備沖上來加入戰(zhàn)局的模樣。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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