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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煉出壓制氣息的靈藥,總共需要七味藥草,以及其他一些零碎的東西。
金滿堂帶來的人多,不過一個時辰,便將大部分藥草給找齊了。唯獨一株孔雀曇,須得等到月上中天,靈花在月光下盛開的時候,佐以特殊手法采得后,才能作為藥草來用,他們這便在離孔雀曇不遠處就地休憩,等候深夜來臨。
看離花開還要很久,凌夜索性帶郁欠欠去洗澡。
無他,這小孩跟她跑了半天,渾身上下都臟兮兮的,不洗澡簡直不能要。
豈料來到上游后,得知凌夜帶他過來的意圖,郁欠欠臉色驟變,猛地抱緊她的腿,死活不讓她脫自己的衣服。
一邊抱還一邊道:“男女授受不親!我自己一個人就能洗!你別脫我衣服!”
凌夜道:“哦,那你松手,別抱著我。”
郁欠欠立即松手。
便是這么一松手,凌夜手指微勾,他身上的臟衣服“唰唰唰”地自動離開他的身體,小孩兒霎時不著寸縷,白嫩嫩的身體裸露出來,十分的坦蕩蕩。
郁欠欠:“……”
郁欠欠整個人都驚呆了。
晚風溫柔地吹拂過來,吹得他頭皮一陣發麻,旋即想也不想的,噗通一下跳進了水里。
凌夜見了,詫異道:“我還沒把水弄熱呢。你不嫌冷的嗎?”
郁欠欠縮在水里,冷得全身顫栗,牙關緊咬,嘴上卻十分強硬地答道:“不冷,我就喜歡用涼水洗。”
凌夜道:“需要我幫你洗嗎?”
郁欠欠道:“男女授受不親。”
凌夜“嘖”了一聲,背過身去,向后擺擺手:“那你快洗,洗完我們回去睡覺,小孩子要早睡早起才能長得高。”
郁欠欠:“哦……”
見凌夜背對著他,沒有要回頭的樣子,郁欠欠不甚放心地左看右看,總算找了個即使她突然回頭,也會被石頭擋住視線的角度,然后縮在石頭那里,開始清洗自己的身體。
其實就算凌夜不帶他來,他也會自己過來。
他現在這個樣子,什么都做不了。更別提最簡易的除塵訣,他對這法訣說是倒背如流都不過分,然而此刻他體內丁點兒法力都沒有,委實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凌夜倒是能對他用除塵訣。但她顯然沒那個意思,不然她也不會帶他過來了。
郁欠欠漫無目的地想著,嬌嫩柔軟的手指又迅速又仔細地將身上的臟污一點點洗掉。
洗到一半,他不經意間瞥見什么,當即下意識地想要動用神識,卻陡的想起自己這會兒連神識都沒法用,在別人眼中完全就是個沒有任何殺傷力的香餑餑,只好匆匆忙忙地從水里站起身,連光著身子都顧不得了,蹚著水往岸上跑。
邊跑邊喊:“凌夜!凌夜救命!姐姐救命!”
凌夜正無所事事地看風景,聽見動靜回頭一看,小孩神色難得的驚惶,逃命似的朝自己跑來。
她微微俯身,張開雙臂,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危險嗎?”
話才說完,小孩已經撲進她的懷抱,瑟瑟發抖地摟著她的腰,艱澀道:“有,有螃蟹。”
凌夜:“……啊?”
郁欠欠嗓音都在發顫:“有螃蟹,好多好多的螃蟹……好嚇人。”
凌夜覺得好笑,但沒笑,只說:“螃蟹成精了?”
郁欠欠說沒有。
凌夜便道:“沒成精的話,沒法害人。你怕什么?”
郁欠欠囁喏道:“可是,可是它們會夾人啊。”
凌夜問:“你以前被夾過?”
郁欠欠說:“嗯,每次都被夾。它們會跟著我跑。”
說著,回頭一看,那些剛剛還在深水中的螃蟹,這會兒已經接二連三地爬上岸,如同嗅到甜味的螞蟻一般,毫無停頓地朝他爬來。
“你看!他們會跟著我!”郁欠欠全身都緊繃了起來,“快走快走,它們會夾我的!”
凌夜道:“我還是第一次見螃蟹這么喜歡夾人的。”
語畢,輕輕一揮手,一道對螃蟹來說簡直是狂風的風平地而起,將這些因為郁欠欠的存在,而變得有些張牙舞爪的螃蟹盡數掀回了水里。
解決掉螃蟹,凌夜法訣一掐,布了道屏障,這才拍拍郁欠欠的頭頂:“沒事了,你繼續洗吧,不會再有螃蟹過來了。”
看那些螃蟹被屏障擋著,怎樣都無法突破,不多時就全散去了,半個影子再看不見,總算放下心來的郁欠欠后知后覺自己身上什么都沒穿,登時臉一紅,忙不迭地松開手,飛快地跳回水里。
凌夜笑道:“你害羞什么,我都看完了。”
郁欠欠道:“男,男女授受不親!”
凌夜道:“你是小孩子,不用講究這個。”隨即又道,“欠欠,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
小孩脖子上有條紅繩,紅繩下綴著顆白色的珠子。
那珠子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偶爾還會閃出些微白光,有種對人而言淡到可以完全忽略的氣息,在白光閃現的時候悄悄擴散開來,凌夜覺得,這東西應當是個法器。
果然,郁欠欠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珠子,想了想回道:“這是我叔叔送給我的。”
“你叔叔和你說這是什么東西了嗎?”
“他說是法器,能保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