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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到水缸旁邊，拿大水漂把水杯灌滿涼水。

等到抱著水杯回去，那里拖拉機己經發動起來。

周邊聚集起村子里的人。

聚在一起問價錢，看糧食成色。

扛著水桶，框子，鋤頭的人慢慢陸續經過。

午睡醒來的人去地里干活了。

有人趕著幾只羊經過，其中一只羊走著走著拉起屎，路上掉落一堆堆的黑色羊糞球。

通往河那邊有幾條小路，舞臺劇上的角色就沿著那些路慢慢接近，首到面目清晰，近在咫尺，站到面前。

大聲的打著照呼。

河水被泄洪，在一個小房子那里，從小房子下面打開，河水洶涌出去，順著野草叢生的溝，溝壑相連，河水就在迷宮一般的溝壑里西散，到達長久不下雨的干涸之地。

那個時候河溝地頭經常就有拖拉機在冒著黑煙，長久的轟響。

長長的水管鋪在田地里，像幾條盤浮在那里的巨蟒。

拖拉機長久不停的響，把溝壑里的水順著水管，輸送到莊稼地。

己經很久不下雨，地面干硬發白，熱氣在中午騰騰的從地底下升騰，好像不是太陽的炙烤引起的，是地面下有一個龐大的灶臺，有一雙無形的大手不分晝夜的給里面添加柴火，炙烤把地面的綠色烤沒了顏色，灰蒙蒙的膩黏糊著大地。

拖拉機的聲音日夜不停，從正午的燥熱到夜幕降臨里的靜謐，那聲音隆隆，冒出的黑煙把所有大人的衣服都染黑。

褲腿上手臂上粘著沒來得及洗的泥巴。

機油好像把溝壑里流動的河水都慢慢變成了消失在天空里的黑煙。

大人們在那段時間里緊張忙碌，額頭緊緊皺著眉，開始為流動不到的河水爭辯吵架，缺口被扒開或者泥土填補。

河水流量越來越小。

最后拖拉機的聲音也幾乎沒有了。

大地一片空白，一片干涸。

把一切都蔫蔫的填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