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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佑誠放開林燃,啞著嗓子問。
林燃低聲應:“煙煙沒事,她不在這里。”
林佑誠狠狠地抹了一把臉,不住的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慌亂的場面隨著大火的熄滅逐漸平靜下來。
唯有徐宜蓉臉色蒼白,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出現的林燃,捏成拳的手控住不般的顫抖。怎么會呢?怎么會這樣呢?
明明陳阿姨告訴她林燃和林煙煙都在別墅里,別墅大門也鎖死了。
林燃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他..他不是應該在別墅里嗎?
徐宜蓉倉惶地看著林燃,正巧對面的少年也抬眸向她看來。他的目光比任何時候都涼薄,不濃不淡地籠罩著她。
徐宜蓉下意識地避開林燃的眼神。
她的內心不知怎的隱隱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仿佛這個孩子知道她做了什么。
“小火,家里怎么會起火?”
林佑誠疑惑的聲音響起。
徐宜蓉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連忙抬頭緊盯著林燃。
那個站在林佑誠的少年虛虛地看著她,又似乎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身后變成一片虛無的別墅。徐宜蓉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
林燃忽然笑了,眉眼間的冷漠卻沒有減淡分毫。
他懶散地喊:“阿姨——”
不遠處,身姿頎長的少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徐宜蓉身形微晃,幾乎不能支撐住自己的重量,一旁的宋助理見狀連忙扶住她,“太太,您臉色怎么這么差?”
徐宜蓉勉強笑了笑:“沒事,近來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聞言林佑誠皺起眉,“等小火高考結束后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失而復得的感覺讓林佑誠頓時覺得身邊的人都變得可貴起來,巴不得現在就把兩個孩子都接到自己身邊好好看著。
徐宜蓉抬手捋了捋發,盡量讓自己的神情自然:“小火,怎么了?”
林燃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把一直捏在手里的文件遞給林佑誠:“爸,這份文件原封不動地還給你。我有命簽,可能沒命享。”
徐宜蓉臉色大變,面上瞬間沒了血色。
林佑誠卻沒聽懂林燃在說些什么,拿著文件急急道:“小火,這些就是屬于你的東西。不是爸爸做錯了事想補償,這些和你爺爺給你的和你母親留給你的都沒關系。爸爸..爸爸不是因為那些才對你好,不管怎么樣,你永遠都是爸爸的孩子。”
林燃垂眸,低聲道:“爸,這一次是放火,我不知道接下來還會有什么等著我和煙煙。爸,我想活著。”
“我想活著”這四個字像利刃一般狠狠地凌遲著林佑誠的心。他的小火一直是高傲堅強的,自何晚秋去世后,林佑誠便再也沒見過林燃這樣的神色。
脆弱、悲哀。
林佑誠心中大慟。
話說到這里,再傻的人也知道今晚這一場火到底意味著什么,更何況是林佑誠。這不是意外,有人蓄意縱火想害死他的孩子們!
林佑誠怔怔地看著林燃離去的背影。
“小宋!”
林佑誠沉聲喊。
徐宜蓉沒聽清林燃和林佑誠說了些什么,也沒看到林佑誠的臉色。但此時聽林佑誠說話的語氣顯然是處于震怒之中。
徐宜蓉下意識地撫上了自己的小腹,不住地安慰自己。
她還有孩子。沒錯,她還有孩子,這也是林佑誠的孩子。
宋助理連忙往林佑誠身邊跑:“先生!”
林佑誠側頭和小宋說了幾句話,似乎是刻意壓低了聲音。
徐宜蓉不著痕跡地靠近幾步,想努力聽清林佑誠和小宋在說些什么,但林佑誠說話的聲音太輕她只聽到些許只言片語。
這些破碎的詞語中并沒有涉及到她。
徐宜蓉咬唇,心緒打亂。
此刻她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錯,幸好林佑誠還不知道她懷孕的事。如果..如果到時候真的查到她頭上來,她還有這一個籌碼。
...
林燃剛走出小區門口就看到原本坐在車上的盛青溪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門口來了,小小的一只蹲在大門邊,可憐巴巴的,看起來像是被人遺棄的小貓。
林燃頓在原地看了她幾秒,走過去準備撿貓。
盛青溪抱著膝蓋蹲在門邊正在出神,林燃下車后她左思右想在車上怎么都坐不住,和林煌打了聲招呼就下車跑過來了。
六月已是仲夏。
盛青溪卻無端覺得有些冷,等了一會兒就干脆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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