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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和西點點頭,“你們寢室不是有四個人?”
游重道:“楊卷還在a大讀研,趙渡不是本地人,畢業以后就回老家了。”
林和西沒有再問。
他回國以前,倒是有刻意打探過林家的消息。林家這幾年大不如前,家中公司在林佟畢業那年就宣告破產,但林家還是想辦法把林佟送出國去留學。
至于楊卷和趙渡的消息,他還真就半點不知。
回去的路上,林和西給方青檸打電話。
如周煊在電話中說的那樣,方青檸不僅在家,而且有空,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他的邀約。
第二天兩人早起做三明治和蛋糕,眼見時間充裕,游重又烤了點蛋撻,林和西亦心血來潮,用買回來的摸具做了紫菜飯團。
兩人在廚房忙碌,一貓一狗就跟在身后好奇張望。
林和西拿起一個飯團在阿拉斯加面前蹲下,指著飯團開玩笑地朝它道:“這是你,你就是飯團。”
阿拉斯加先是困惑歪頭,聽到自己的名字以后,又眼睛微微發亮,最后將目光定格在林和西指著飯團的那根手指上。
下一秒,如同接受到什么暗示,阿拉斯加張大嘴巴,一口咬掉林和西拿在手上的飯團。
后者始料未及般愣住,而后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
他們將飯團和壽司留在家里,帶上所有東西出門,先繞道去接方青檸,然后再前往海壩。
周煊和夏成風那邊則是負責捎上楊卷。
深秋的周末,觀景海壩上依舊沒有多少人,只稀稀落落停了幾輛車。
顯然對大多數人來說,這都不算是城市中的熱門景點。比起在海壩上遠遠觀海,來到這座城市里的人,都會更加喜歡赤腳走在海邊沙灘上。
幾十米以外的地方,也有年輕的姐妹團開車來看海和野餐,好在她們并不認識方青檸。
其他人也帶來了野餐布,他們把三塊野餐布拼接鋪在大樹下的樹蔭里,海風卷著陽光從野餐布的一角滾過,林和西壓著布角坐下來,抬起眼眸恰好能夠望見遠處如碎金般閃耀,波瀾壯闊的大海。
許久不見的楊卷拎著裝零食的袋子從車里下來,依舊如三四年前那般,一頭短短的卷發,一副圓圓的黑框眼鏡,面容清秀,看起來有些不諳世事。
他不由得心生感慨,自己認識的這些人中,畢業后多多少少都有些變化,唯獨留在象牙塔里的楊卷,還和從前一樣。
不過認真說起來,倒也不算是毫無改變。至少林和西笑著叫他卷卷的時候,楊卷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容易臉紅了。
他們坐在野餐布上吃東西聊往事,唯獨方青檸和夏成風不怎么說話。
楊卷帶了全英文的外國文學來看。
林和西和游重給他們倒紅酒,六人悠悠閑閑地碰杯。
中午溫度升到最高,就連吹在臉上的海風也變得微微發燙。
游重脫下外套丟在身側,拿過楊卷帶來的英文書翻看。
楊卷和周煊一起清理餐布上剩下來的食物酒水。
方青檸要過去幫忙,林和西攔下她,“從這里往下走,下面還有離海更近的觀景點。”他彎了彎唇角,“從那里看海會更漂亮。”
她頓了頓,拿起擺在餐布上小巧的遮陽傘,起身撐開遮在頭頂,獨自從旁邊的樓梯走了下去。
幾秒時間以后,夏成風也站起來,悄無聲息地跟了過去。
楊卷和周煊去幾十米以外的地方丟垃圾,返回的時候出現了一點小插曲。
周煊不小心踩在陌生女孩的裙擺邊緣,與對方起了點爭執。
兩人往林和西和游重在的位置,對話聲一路從風里傳過來。
“她不就是一條普通的布裙子,”周煊語氣微有不快,“臉看著像二十幾歲,還喜歡扮高中生,穿粉色的草莓兔子裙。明擺著是她裙擺鋪得太寬,她還要反咬一口,說我走路不看路。”
楊卷小聲解釋:“不是裙擺太寬,是裙擺里有裙撐。”
沒有聽清他的話,周煊又哼一聲,“我看那裙子,也不過才幾百塊錢。她卻好像當作是什么價值連城的寶貝,還口口聲聲說我賠不起。”
楊卷的聲音稍稍大了點:“那條裙子原價一萬,現在已經炒到了三萬。”
周煊不以為然:“三萬也不過是個小數目,我難道還賠不起?”
楊卷溫溫順順地道:“裙子現在已經絕版了。”
周煊驟然頓住,面露不滿,“你怎么總跟我唱反調?等等,”他又狐疑地打量起面前的人來,“那條裙子多少錢,還能不能買到,你又是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楊卷愣住,目光緊張地錯開視線,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林和西支起耳朵聽他們的對話,面上掛著散漫悠閑的笑意。
游重放下手里的英文書,提醒他道:“車里有音樂光碟。”
林和西聞言,從餐布上爬起來,去身后空地游重的車里找音樂光碟。
片刻之后,他抱著一堆光碟從車里鉆出來,笑著問游重:“要聽哪張?”
并未抬眼細看,游重道:“空白的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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