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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和西點點頭,面露幾分淡淡的唏噓,片刻之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開口道:“那天我被他們從學校帶走,我留在家里的行李也是他們幫我收拾的。那些人進門的時候,把飯團和壽司都關在了陽臺上。”
“關在陽臺上?”同樣回憶起那幾天的事情,游重眉間浮現出冷意,“電話和微信聯系不上你,我回家的時候,它們都好好地待在家里,食盆里的狗糧和貓糧也倒得很滿。”
從他的話里意識到了什么,林和西神情怔忪。
“你聯系不上我,是因為我手機和電話卡都被他們拿走了。”他解釋道。
游重沉默片刻,“你為什么不打電話給我?”
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林和西問:“你爸爸的那個助理是不是跟在你身邊?”
游重道:“剛剛接手公司事務的那段時候,他讓他的助理來給我打下手。”
林和西了然地點點頭,“你的手機屏蔽了所有海外來電,”他語氣很輕地笑一聲,“我還以為是你不想接我的電話。”
整樁事情再回頭去看,大概也只能用基于人為的陰差陽錯來形容。前期游躍騰的手段占主要原因,后期處在漩渦中心的兩人也都在對問題的思考上出現偏差。
回首短短戀愛的一年時間,處在熱戀期的他們沒有經歷過任何吵架和冷戰,而當真正的危機來臨時,才會攪得讓兩人措手不及。
三年以后的兩人心境皆要比三年前未出校園時成熟許多,然而再多的自我責問也無用。
游重皺起眉來,最后還是沒有忍住,從駕駛座上伸手抱住了他。
林和西抬高下巴墊在他的肩頭,就在他以為游重仍在沉默消化從自己這里得來的信息時,卻陡然聽見游重在他耳邊開口。
對方的聲音聽上去不似平常那般,反而有幾分低啞,他的語速很慢,卻也只說了四個字:“我很后悔。”
游重在后悔什么,或許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但林和西心如明鏡。對方后悔的那些事情,林和西亦同樣在后悔。
只是,他把臉轉向游重那側,“我也一樣。但是,”他抬手緊緊回抱住面前的人,“更多的卻是慶幸。”
游重沒有再回答他,沉默地吻上他的臉頰。
他亦同樣慶幸。
比起后悔更加重要的是,好在此時還來得及。
第98章 未雨綢繆
兩人抱上沒多久,又親在了一起。
化妝師涂在林和西嘴唇上的口紅,被游重吃得干干凈凈。對方轉過臉去發動車子時,林和西還能看見,自己蹭在對方嘴角的口紅印。
他忍不住笑出聲,游重很快反應過來,礙于雙手握在方向盤上不便離開,頭也不回地對他道:“紙巾在抽屜里,幫我擦一下。”
林和西低頭拉開面前的抽屜,抽出紙巾替他把臉擦干凈,沒有立即關上抽屜,而是順手翻看了兩眼抽屜里的東西。
除去一些日常用品以外,底層還壓著幾張音樂光盤。
他把那些光盤拿出來看,發現其中多數是市場上能買到的專輯光盤,有一張卻沒有印任何歌手或是歌曲的信息。
林和西把那張信息空白的光盤放回去,隨手挑了張人氣較高的光盤播放,車內很快響起女歌手空靈干凈的嗓音。
他把剩下的所有光盤放回原處,抬手抵在車窗邊沿,撐頭跟著歌聲輕輕哼唱起來。
從酒吧的位置到游重住處并不遠,大約過去三四首歌的時間,車就開進了小區停車場。
林和西穿著外套從車上下來,跟在游重身后去搭電梯。
電梯恰好降到負一層,轎廂里空蕩蕩的,兩人進入電梯里,游重停在靠近按鍵的地方,林和西則是低頭站在他身后看手機。
電梯上升停在一層,門打開的時候,又有樓里的住戶進來,游重退到林和西身側,伸長手臂攬上他肩頭,林和西仍是在低頭玩手機,并未太過注意。
進來的有兩人,其中一人認出游重,下意識地看向站在對方身邊的人,反復確認過留長發穿裙子的是女人沒有錯,搭在女人肩上的那只手也來自游重本人沒有錯,眼里浮現出明晃晃的錯愕來,“游重,你不是不喜歡女人?”
游重看她一眼,手仍舊放在林和西肩上,并未做出任何解釋。
低頭玩手機的林和西卻是動作一頓,聽出問話人的聲音來。就在兩天以前,他還在秀場的洗手間里聽到過這個聲音。
他先是有些意外,莊一夏竟然會和游重住在同一棟樓里,轉而想起游重和她訂婚時,網絡媒體報導的八卦新聞里說,莊一夏曾經在游重家里整夜留宿,也就反應了過來。
起了點開玩笑的心思,沒有抬頭去看莊一夏,他收起手機轉過身,將自己的臉背對過去的同時,雙手攀上游重的脖頸,故作親昵地把臉埋在游重的頸窩里。
游重配合地抬手摸上他后背,將他整個人抱在懷里。
莊一夏面色復雜又鄙夷,“不是說忘不了你的前男友嗎?轉頭又找新的女朋友算什么男人?”
游重這才淡淡開口:“我什么時候找新的女朋友了?”
“都抱上了,不是女朋友還能是——”莊一夏說到一半,話音陡然頓住,更添幾分義憤填膺,“找床伴更令人不齒。”
游重滿臉好笑,伸手拍拍林和西的背,“行了,別裝了。”
林和西這才從游重懷里退出來,抬起臉朝莊一夏微笑,“莊小姐,又見面了。”
認出他的臉和聲音,莊一夏神情滯住,片刻之后,終于悻悻然開口:“你們還真會玩。”
游重卻從林和西的話里聽出不小的信息,側過眼眸問他:“你們見過面?”
“在秀場里見過。”莊一夏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說起來你和林和西復合這件事,還應該感謝我才對。”
游重對她邀功的話充耳不聞,對林和西解釋:“她說的話都不可信,我和她只是訂婚只是互惠互利的合作關系,她不喜歡男人。”
林和西聞言,還真就有些驚訝,余光掠過莊一夏身側牽著的年輕女孩時,神色又漸漸恢復如常,“我知道。不過她說的也沒錯,我確實該感謝她。”
莊一夏聞言,擺了擺手,“不用你謝,我要聽游重親口向我道謝。”像是回憶起不怎么美好的畫面,她精致漂亮的面容扭曲了一瞬,“我和他訂婚的那段時間,他連他家大門都不讓我進,甚至還教唆他家的狗和貓,替他在門外站崗放哨。”
收到來自她的控訴,游重非但神色未變分毫,反而還神情自若地垂眸,抬手把林和西敞開穿在裙子外的外套緊了緊,將林和西露出來的鎖骨和胸膛嚴實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