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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菲靈討厭顧百一,連帶有些擔心看了顧匆匆一眼,提醒道:“她酒量很好。”
顧百一道:“怎么樣?現(xiàn)在反悔還來得及,只要你現(xiàn)在麻溜滾,不要強行纏著厲哥哥,我可以不和你計較。”
顧匆匆就勢微微歪頭,頭虛靠在厲承澤胳膊:“兩個人的關系,怎么能用強這個字呢?”
吳端看了一眼厲承澤,讓他微愣的是,厲承澤對于這樣的措辭和動作,……竟然沒有避開。
顧百一看了一眼厲承澤,他沒有否認,但!他也沒有承認!這個女人真是太厚臉皮了!
顧思書和那位曾少自告奮勇來斟酒。
一排酒杯整齊放在桌上轉盤上,一個負責倒酒,一個負責推動轉盤。
比賽很簡單,十杯打底,兩瓶天香醬香白酒,誰先喝完誰贏。
這酒度數(shù)不算最高,但后勁足。
顧匆匆看著顧百一,一杯接著一杯,她天生酒量極好,冬天極冷的時候,偶爾就會喝一口那種劣質燒酒,從心里透出暖意來。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幾乎不分伯仲。
漸漸,顧百一伸手端酒的速度慢了幾拍,再然后,顧匆匆身前的空酒杯多了。
她喝了酒,臉色便有了淡淡的胭脂色。
然后這個胭脂顏色越來越濃,恰如萬花如繡。海棠經(jīng)雨胭脂透。
顧思書倒酒的手和目光微微停頓。
已經(jīng)是最后一杯了,他伸手倒酒,只倒出了半杯,他身旁的曾少看了他一眼,眼神交匯之間,酒里面不知不覺加了新東西。
然后酒杯順著轉盤滑過來。
顧百一已眼神迷離,她強撐著去拿前面的酒。
就在這時,厲承澤手放在了桌上,桌面忽然一顫,眼前仿佛有什么水霧飄散。
青松道長擦嘴的紙巾一顫,特瑞特靠在了椅背上。
顧匆匆定神再看,酒杯已到了自己面前。
里面的酒蕩起層層漣漪。
她端起酒,喝了下去。
這是最后一杯酒,顧百一喝完了自己杯子里面的酒已遲了。
顧匆匆看她:“我贏了。”
顧百一轉頭看桌上還剩下的最后一杯酒,驚覺自己輸了。
顧匆匆站起來,一手撐在桌上,越過前面的厲承澤向顧百一:“你輸了。”她眼睛看著顧百一脖子上的項鏈。
這樣近的距離,清楚的看到,顧百一厚厚的粉下的脖頸竟然已有了頸紋。
她的皮膚狀況也很糟糕,大概是常年化妝的緣故,整個人偷著早熟的味道,單單看人,怎么不像是一個十七歲的姑娘。
“東西,該給我了吧。”
顧百一伸手按住自己的項鏈,卻打了退堂鼓,顧匆匆歪頭:“大家都聽見了,你要食言?”
顧百一咬咬牙,正要伸手扯下,一只手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高嵐的聲音在顧百一身后響起:“這是鬧什么?”
顧匆匆的手頓住,高嵐站在顧百一身后,將她按在凳子上坐下,然后抬頭看向顧匆匆,她穿著一身香檳色禮裙,微微發(fā)福的身體緊緊包~裹在里面,像一只圓潤富貴的小米蕉。
只那張臉,隔著這么近,即使有歲月和過分保養(yǎng)的痕跡,仍能看出年輕端麗的痕跡。
她凌厲的眼神看著顧匆匆,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鄙夷:“這位小姐想要項鏈,你怎么能給別人戴過的?”
顧百一的臉色緋紅,她伸手按著自己的項鏈,眼神也迷離了幾分,她的手按著項鏈漸漸向下,按在自己身上,神色愈發(fā)迷離。
“好熱。”
顧思書面色突然一變,他霍然看向酒桌上杯子,杯子都是一樣的。
他心里陡然生出不安,如同印證他的不安,顧百一伸手扯了自己的肩膀的紗:“怎么這么熱。”
他連忙站了起來:“妹妹喝多了,我送她去休息。”
厲承澤忽然說話了。
“剛剛顧小姐和匆匆打賭,說要是誰贏了,就可以從對方身上得到一樣東西。高總,我以為,雖是女兒家的游戲,也當是有契約精神的。”
高嵐笑:“這位匆匆小姐,都是孩子間的游戲,何必較真,要是項鏈,回頭我讓一一親自送幾條你喜歡的過來。”
厲承澤:“高總這是說我們買不起?”
高嵐強笑:“自然不是。”
她看了一眼顧匆匆:“呵呵,是這位匆匆小姐,長得和我年輕時候有點像,我一看就心里喜歡,只是想要多和她親近親近。”
顧匆匆站直了身體:“是嗎?”她說,“如果,我偏要要呢?”
高嵐蹙眉,一副她不知死活的不悅模樣,再一看她身上和自己有幾分類似的服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的閃過一絲厭惡的神情。
顧匆匆脊背猝然僵直,她忽的笑了笑,然后一字一句道:“我自己贏的東西——”
厲承澤忽的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冷,但這樣的清涼讓她被熱酒充滿的腦子突然有了幾分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