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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通道禁停。”
兩人正好站在樓下, 聽著樓上隱隱傳來顧百一的不滿聲音, 咖啡打濕~了她新絲~襪, 一雙五百塊, 她要的最好的衣服一件都看不上眼, 這個門店是不是要倒閉了。
吳時弦不僅感嘆:“今天看運勢說要提防我禍從口出,我看這個顧百一才真的是。她天生的命格糟成那樣子, 這些年應生生靠著奪取人家匆匆的氣運才有這些好日子——還這樣不知收斂的糟踐。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她這陰德真是夠差的?!?
厲承澤道:“周六的宴會, 到時一看便知。她不過是個前面的小卒子,她的母親才是個狠得下心的女人?!?
“匆匆真可憐?!眳菚r弦又嘆氣, “我一想到匆匆因為她們竟然受了這么多罪, 真是替她難受。天可憐見, 她竟然還那么溫柔善良?!?
厲承澤微微挑眉。
正好吳端就在不遠處,說話間順路開車過來接應。
他那邊將蛇丘姜的事情處理完畢,順便將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
“蛇丘大人吃的吐得差不多了,還不肯罷休,嚷著還要吃呢?!?
闖了禍的吳時弦坐在副駕駛, 眼觀鼻鼻觀心,不吭聲。
蛇丘姜是厲承澤同母異父的妹妹, 當年也是厲承澤從暴怒的父親和死去的人族母親懷里救出了她。
雖然她的生身父親也是蛇界一方諸侯,卻根本不是暴怒下父親的對手,更何況他當時失去了內丹,被直接當初擊殺。
蛇丘姜的親生父親蛇丘覃年輕時極為俊美,他出生在崞哀山一條黃金山脈, 渾身金甲熾黃,化為人形后喜歡金冠華服,生性倨傲,尋常伴侶皆不得其眼,曾經揚言,要么不要,要么就要最好的。
后來在一場無聊華麗的燈會上,蛇丘覃見到了那個踩著孔明燈落下的修仙少女,厲承澤的母親,她拎著紫青寶劍,向流星一樣撲向他。
就是她了。
他不在意她是何身份門派,曾經屬于誰,也不在意她有沒有孩子,甚至她在試圖搏殺他以奪取他內丹時,他說,想要這也不難,陪我睡一覺。
她彼時受制于他,以為是他戲弄羞辱交加,他卻言辭懇切期待回應。
蛇族一般不喜歡拐彎抹角。
蛇丘姜這個方面有點像她爸爸,想到什么便做什么。
和出生時半人半蛇羲和一般形象的厲承澤不同,那時的蛇丘姜還是一條不諳人事的金色小蛇,并不能控制自己形態,他照顧著這個幼小的唯一胞妹,即使在他被父親困于昆侖山下的,也盡其所能照看著她。
那時候的蛇丘姜很小很小,總是喜歡在他尾巴旁睡覺,一睡便是一天。
她喜歡吃新鮮的荷花,每年的夏天,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下山去鎮山偷食蓮花池的蓮花,一直吃到肚子鼓鼓睡夠了覺才肯起身懶洋洋爬起來。
他于她像兄長,又像父親。她身上有一種淡淡的冷香,那是和母親身上一樣的,類似于人族女子的馨香,讓他想起早去的母親。有一年,她貪吃游離在外遲遲沒有回來。
同樣那一年,他在沉睡中被前來昆侖尋找瑤池的顧家少女喚醒。
也許,山下的世界真的如蛇丘姜含糊描述過的那樣,和那顧家少女身上的氣息一樣,讓人向往吧。
他曾經冰冷寂寞的世界突然也有了聲音,知道了什么叫同伴。
卻沒想到最后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但從內心最深處,總是有個聲音不死心不情愿叫著,也許不是呢,不會是那樣,也許有誤會。
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厲承澤收回了思緒。
“我記得以前你說蛇丘姜很可愛?!彼嵝训溃暗膊荒苓@么慣著她,女人不能慣。”
吳端不動聲色余光看了吳時弦一眼。
吳時弦立刻撇清:“nono,這話不是我說的,是吳端說的。那時候他剛剛來,不知道輕重,才敢這么對蛇丘大人說話。蛇丘大人雖然艷名遠播,但我向來對蛇丘大人都是只有敬重、尊敬?!?
“哦,那你不喜歡她?”
吳時弦嘿嘿道:“老大,你知道的,我從來喜歡比我年紀小的。不只長得比我小,必須年齡也比我小,越小越好?,F在這年月,能化形的太少了,這不才看看人族嘛——”
“小幾百歲也無所謂?”厲承澤不動聲色問。
吳時弦渾然不知危機試探到來:“自然是,老大你不覺得越年輕的人族越是可愛嗎?!?
“喜歡長頭發的?”
吳時弦:“還好吧,我不喜歡黑長直,跟鬼似的,最好啊有點卷。”
事情……好像開始不對。吳端咳嗽了一聲。
厲承澤又問:“雙眼皮?”
吳時弦傻笑:“雙眼皮好看嘛。”
“小~嘴巴?”
“我嘴巴夠大了,小~嘴巴可愛,就像花瓣一樣?!眳菚r弦不知想到了誰,露出癡~漢笑,“要是親上去就更好了。”
厲承澤哦了一聲。
閉上眼睛靠在后座上。
車內陡然沉默。吳端咳嗽一聲。
吳時弦忽然福至心靈一個激靈道:“不過,啊,老大,你聽我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剛剛顧思書那么問,顧匆匆沒說話,從我這邊走過來,沒有別的意思,她跟我也沒說什么,我覺得都是做給顧思書看的,肯定是匆匆權宜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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