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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謹和挑了挑眉,在霍晗川經過他的時候伸出手使了勁,一把把他拉住:“我這兒可以坐。”
林起峪給了個贊許的眼神。
霍晗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禮貌道謝,在他身邊坐下。
林起峪就像是不知道女兒和他在一起的事情一樣,和善地問道:“晗川啊,今天來是有什么事嗎?”
“不知道林叔事情處理得怎么樣了,我想著能不能幫點忙。”霍晗川很誠懇又很謙遜,十足是個知禮的晚輩的模樣。
林起峪見他誠心誠意的,也并沒有瞞他,何況兩家關系不錯,并非仇家,無需隱瞞。
“別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他在網絡上掀起的腥風血雨被我狠狠地給壓下去了。只有一條,那天他謀殺未遂的證據找不到的話,就得讓他跑了,最多只能給他安個誹謗罪,而且我這故意傷人罪恐怕還擇不清了。”
說起這個林起峪就擰眉。無緣無故擔個罪名,別說別的,自己都能把自己氣死。
況且沒有證據,他那頓打,知漆那頓嚇就算是白挨了。
再者說了,岳子頎逍遙法外,還不知道會干出點什么,一家子都得膽戰心驚地過日子,全天都離不開保鏢。
霍晗川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這事林叔可以放心了,我已經拿到了那天岳子頎打人的視頻,可以移交警方讓警方對其定罪,給您洗刷冤屈。”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林起峪激動地身體前傾,聲音揚起:“此話當真?”
“當真。”霍晗川溫潤地笑了笑。
他去了那條胡同,前前后后走了十幾遍,的確沒有任何有用的攝像頭,而且他在那里待了半小時,一個行人都沒有。
他也沒立即離開,而是站在胡同口眺望四周,看看有沒有什么住戶的攝像頭是可以監控到這里的。但是似乎并沒有。
這附近的確很繁華,除了這條胡同的四周。只有穿過這條胡同再走一段才是繁華區。
助理勸他可以離開了,再看下去也沒什么有用的線索,霍晗川擺擺手,讓他安靜。
在他心底的希望一點點落空的時候,從胡同的另一邊走過來一個老太太要去倒垃圾,佝僂著背,神態蒼老而不耐地嘟囔著什么。
“最近這治安這么差,老婆子晚上倒個垃圾都不敢了。”
霍晗川敏銳地捕捉到了什么信息,試著叫住老太太,跟老太太話家常:“奶奶,這里治安很差嗎?我正準備在這買套房,不知道這里治安怎么樣?”
老太太擺擺手,一臉都是對這地方的嫌棄:“買什么買,年輕人買套房不容易,換個地兒吧。這里前兩天差點鬧出人命哩!”
霍晗川更顯恭謹,老太太也愿意多說幾句:“不瞞你說,我就住這胡同后面,我兒子給我裝了個監控。那天晚上我在屋里頭,覺得外面有點不對勁,好像發生了啥事一樣,我也不敢出來,還是后來動靜沒了以后才查的監控。我家隱蔽,監控里只能聽到打斗聲,略微看得到一點人影,還能看到一個人往一個地方竄走了,其他的倒是沒有了。但我老婆子也不是白活的這些年,猜也知道發生了什么,唉,差點出了人命吶。”
老太太搖搖頭,“這年頭,真的是沒人管了,這些人無法無天的。”
霍晗川順利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薄唇勾起,請求老太太能不能看一下監控錄像。老太太不肯,他就解釋道:“實不相瞞,那天差點被害的受害者就是我女朋友,兇手至今逍遙法外,我怕他再次下殺手,所以急著想找到證據交給警方。奶奶,希望您可以理解一下我的心情,我很擔心我女朋友。”
警方也來這里找過證據,可惜一無所獲。去查附近的監控,也不知岳子頎用了什么手段逃跑的,竟躲過了所有的監控。
老太太聽他這么一說,知道他是受害者家屬,多少心軟,自然就肯了。扔完垃圾,帶著人就回了自己家去看監控。
倒也不是她老婆子沒有防人之心,只是這后生長得不錯,穿得也不像是什么禽獸不如的玩意兒。也不妨信上一信,反正她老婆子一個,也沒有什么利益可讓人圖的。
只有一點,老太太要求不可以暴露是自己給的監控,她也忌憚兇手。
霍晗川連連保證。
看完監控后,他臉色一凜。老太太家的確在隱蔽處,并沒有拍下打斗全程,可視頻里該有的證據都有,這些就夠了。
霍晗川雖然聽知漆口述過經過,但他知道,漆漆難免為了會怕他擔憂而避重就輕,看了這個視頻后他整個心都提到了半空中,也切切實實地知道她哪天到底經歷了什么。
和林家的恩怨再多,也不該將是是非非賴在一個無辜的女孩身上。岳子頎,簡直畜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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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二更
霍晗川滿意地帶著證據離開,還好沒有空手而歸。
他很慶幸剛才在一籌莫展之際他沒有一走了之,不然就真的遇不到這個老太太,這件事也陷入了一個僵局,岳子頎可能真的會逍遙法外,而他的漆漆也會一直有性命之憂。
岳子頎打得一手好牌,可謂是什么都算計了個明明白白,若非那日林起峪突然出現,知漆早就命喪黃泉,而岳子頎還能不被發現地繼續潛伏在林起峪身邊。
岳子頎這么多年的謀算幾乎可以說是完全取得了林起峪的信任,如果他繼續蟄伏,他最終想干的是什么誰也不知,但誰也無法去想象那個后果,后果可能是整個林氏的顛覆——畢竟是岳子頎用了畢生心血去籌謀的。
也是因此,林起峪對知漆更為愧疚,這孩子生來就是給林家擋災擋難報恩的。若沒了她,林氏可能面臨的是滅頂之災。對這孩子,他沒辦法不憐愛心疼,恨不得將這世間最好的一切都捧至她跟前。
霍晗川將事情經過一一說明,拿出一個u盤,“視頻就在里面,您可以親手交給警方。”
林起峪大悅,將視頻看了一遍,確定無誤,馬上聯系起了警方去處理這件事情。
他起身經過霍晗川的時候,很滿意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晗川啊,算林叔欠你一次人情。”
霍晗川下頷微收:“林叔客氣。”
知漆見他們把正事談完了,林起峪也出去了,就想邀請霍晗川去自己房間玩。
她沒什么意思,她和霍晗川這二十年彼此都不知道去過各自的房間多少次了。可林謹和聞言卻頭疼起來,他這個妹妹,是不是缺根筋?哪有邀請男生去自己房間的?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是話在他口中打了個旋兒又回到了肚子里——郁蘭傾說:“去吧去吧,我讓章媽給你們洗水果!”
郁蘭傾發了話,林謹和哪里敢說什么,只敢眼神幽怨地看著親媽。沒見過這樣的,野男人都登堂入室了,要去你閨女房間了,你還很歡迎?
可是郁蘭傾最近正處于急于和女兒親近的狀態中,恨不得萬事都順著女兒的心意去,眼里哪還有他,風風火火地就去找章媽了。
幾乎一到知漆臥室,霍晗川就把小姑娘壓在門板上親,獨屬于這個男人的陽剛之氣威逼而來,籠罩了她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