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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知漆這兩天沒理林家人,也把霍晗川連坐了,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吃飯了嗎?我請你吃好不好?”
像是小心翼翼伸出爪子的小松鼠,溫溫柔柔細聲細氣地哄著人。
霍晗川半分氣都沒了,跟她約了個地方。倒也不是為了吃東西,只是想見她一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兩天沒見她瘦了一大圈。本來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臉上貌似又縮水了。
他長臂一伸,知漆很上道地走過去抱住他,還在他懷里蹭了蹭。他的衣服布料一直很舒服,蹭來蹭去知漆覺得自己要上癮了。
旁邊的一對小情侶直接撇開了眼。
一樣是情侶,你們怎么就那么……?
霍晗川的心柔軟地沒邊兒了,點了兩份面,拉著她坐下,給她暖手。
白天還很熱,夜里卻是很涼了。
“為什么躲起來?躲哪里去了?你明明是躲他們,為什么連我都不理了?”
霍晗川看似是質問,實則是委屈的控訴,讓知漆心虛到不行。
她繞著他的手指,輕聲說:“我只是覺得太煩了,需要冷靜一下,所以就找了個地方讓自己好好的冷靜兩天,把這些事情捋捋清楚,不然整個腦子都是疼的。”
“我不想認他們,真的不想。我本來以為我是一時沖動,可是經過兩天很慎重的思考之后,我發現我還是不想認。我覺得我不需要另一對父母來對我給予什么經濟上的或者精神上的施舍了,而且……林家有兒有女,我就算回去應該也是受委屈的那一個,那還不如不回去。”
她看問題太早熟了,不像是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像是三十歲的四十歲的,讓人心疼。
說完,知漆輕呼了口氣。
霍晗川把她的每句話都聽進去了,見她情緒低落,渾不在意地揉揉她的頭,把她根根整齊披散在肩上的頭發弄得微亂,笑說:“不想認就不想認唄,他們又不是什么非認不可的人物,哪里值得你這么糾結?”
知漆抬眼覷著他,聲線微揚:“真的?”
“真的。你不想認,誰也逼不了你,有我在,他們也沒法硬來的。”他這話是沒有一點猶豫和不堅定的。
知漆這才展露笑顏,頰邊梨渦若隱若現。
霍晗川思忖了半晌,還是不得不問:“真的不缺錢嗎?如果經濟上需要幫助,不許跟我客氣。”
他兇巴巴的想嚇她。
知漆眨巴眨巴小鹿眸,很認真很鄭重地搖頭,“真的不用。”
腦海里突然閃過點什么,知漆翻了翻包,拿出昨天蘇清禾給的紅包,“對了,阿姨給了我一個紅包。”
“拆開看看?”他含笑,倒是不在意也不好奇。
“你想不想知道多少錢呀?”知漆故弄玄虛地拿著紅包在他面前晃了晃。
“不想。”霍晗川逗她。
知漆努起嘴,不服氣道:“口是心非,你一定想。”
說著自顧自拆開紅包。
薄薄的紅包,里面不是rmb,而是知漆都沒想過的東西。
——一張支票。
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這個數額是真的大了。
林若清說第一次正式地見父母給的紅包大小決定了重視程度,知漆看著支票想,這是很重視很重視了吧?回宿舍跟她們說的話,她們可能都不信呢。
這時,身側傳來一聲輕嗤:“我媽可真小氣。”
知漆:“……?”
*
吃完面霍晗川拿起她的小行李箱帶她回宿舍,也沒追根究底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這些在他眼里都不重要,只要她平安無事就好。
回宿舍的一路上,各個宿舍樓前都有好幾對難舍難分的情侶,霍晗川也不例外,都快兩天沒見了,他怎么舍得把人放走。
親吻這種事兒,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霍晗川有意無意地凝著她惹人遐想的唇瓣兒,可是他都沒來得及做什么,一道聲音驟然響起:“柒柒,你回來啦。”
是郁蘭傾。
準確來說,是郁蘭傾和林謹和。
明早林謹盈有課,郁蘭傾今晚不要她陪,讓她回去早點休息。
而且郁蘭傾對林起峪之前的態度還耿耿于懷,所以即使林起峪表示自己很想來,也被她拒絕了。就只有拉著林謹和過來,正好也能鍛煉一下這蠢兒子跟女孩子說話的口才。
其實郁蘭傾自己已經等了兩天,兄妹倆倒是輪流著。真正累的還是郁蘭傾。
她昨晚洗澡的時候發現踩了一天高跟鞋的腳底全是水泡,今晚怕是血肉模糊,不能入眼了。
霍晗川聲線溫柔霎時消失無蹤,驟然冷淡,平靜得像是沒有波瀾的湖水,“你們怎么在這里?”
“我們……想跟柒柒說說話。”
“她已經表過態了,林夫人,林少,希望你們別再糾纏了。林夫人,您有兒有女,應該……也不缺這個女兒。”
郁蘭傾細眉擰在了一起,根本聽不得霍晗川這話,聽得一肚子氣。
“你還小,你不懂。你都還沒有當父親,你怎么會知道一個孩子對父母的重要性呢?天底下的父母怎么會因為孩子數量多就否認任何一個孩子在心目中的地位呢?”她有點生氣,又急于爭辯,生怕知漆也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