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下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一個人會信他說的話。
打從出生開始,他已經習慣這種待遇到到有些麻木了。
他想起了孤兒院墻上的蛛網,皴裂的的墻皮,冬天很冷,他在床上蜷成一團,裹著那床薄被,看到外頭似乎無止境的,夾著風的雪暮。
“不是他。”背后傳來了嘶啞的聲音。
鹿念費力的從床上直起腰來,稚氣未脫的小臉還蒼白著,重復了一遍,“不是他,不是秦祀推我的?!边@次,聲音略微大了一些,極為清晰。
秦祀抬頭,第一次看向了她,屋內一時完全安靜了下來。
第2章
陸陽最后承認因為打架場面混亂,他沒有看清楚到底是誰推的,那三個人的家長都被叫了過來,陸執宏直接叫陸家律師去和他們交涉了。
鹿念發現自己現在的身體是真的差,說完那句話,又吃力的把之前的場景還原復述了一下,她眼皮子就開始抑制不住的發沉,腦袋發暈,費力說完最后一個字,已經睫毛耷拉了下去,又昏睡了過去。
秦祀算是洗脫了嫌疑,不過,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和他道歉。
陸執宏習慣性的忽視了他,他公司還有事務要處理,他叫張秋萍留在醫院照看鹿念,又請了兩個看護,就先行回公司了。
鹿念這幾天一直昏昏沉沉,醒了睡,睡了醒。
“小姐,醫生說我們明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張秋萍動作嫻熟的拿起碗,給鹿念舀了一碗雞湯,里面放了紅棗和參,燉的清香四溢,鹿念接過碗,喝了幾口,覺得從胃里泛起一股暖意。
外頭雪已經停了,病房里開著暖氣,溫暖如春。
鹿念喝完,對張秋萍甜甜的笑,“謝謝姨。”
“這孩子,和姨客氣什么?!睆埱锲际栈赝?,小姑娘笑得甜甜的,臉色雖然還很白,但是眼角嘴角都彎彎,她之前很少看到這孩子這么笑,一時覺得笑到了她心坎里,心里格外熱乎。
張秋萍在陸家年載最長的保姆,算是從小看鹿念到大的,照顧人細致周到,把她周身事務料理得無處不妥帖。
鹿念在醫院住了一周,感覺身體基本上已經恢復了大半,第二天一大早,張秋萍先趕來醫院,給她換下了病號服,又幫她裹上了暖融融的羊毛外套和圍巾。
陸家的車早已停在了醫院門口,護工把她抱上了車,另一個把她臨時用的拐杖放好,張秋萍坐在她身旁,給她系安全帶,一邊絮絮叨叨道,“先生今天早上有會,實在脫不開身,只能等小姐先回家了,先生忙完了,就馬上過來看小姐?!?
她似乎很怕鹿念介意,偷瞅了她好幾眼,幾番為陸執宏解釋。
鹿念對這便宜爸爸倒是不太在意,隨意點了點頭。
她現在腦子稍微清楚了一點,稍微回想起了這本書的背景,因為陸念沒什么戲份,鹿念自己當時看這書也沒多少仔細,所以也只是依稀記得個大概。
書里寫到的這個陸家,其實背景也挺復雜,陸家上輩發家,陸老爺子有三子,其中陸執宏本來不是最出色的,但是因為娶到了程家大小姐,后來發展得如魚得水,一舉反而成為了這輩發展最好的,膝下卻只有陸念這樣一個病歪歪,見風就倒的獨女。
陸念媽媽生她時年齡已經不小,在生產時難產,淘虛了身體,不久就因病去世了。
陸執宏在陸念六歲時再婚了,娶的是一個比他小了快一輪的年輕女人,不過他們到一直現在也沒有再生出孩子,陸念依舊是陸執宏獨女,陸家唯一的大小姐,在家地位可一點不低。
只是陸念從娘胎里出來就先天不足,媽媽死得早,爸爸經常不回家,家里還有個不省心的繼母,自己身體極差,三天兩頭鬧病,所以陸念脾氣非常乖張,鹿念依稀記得,原書里她很早就夭折了。
回憶完這些背景。
鹿念抬起自己手腕,端詳了片刻,張秋萍見她這個動作,眸子里閃過幾分不自在,但是,什么也沒說。
手套下的手腕蒼白細弱的透明,纖細的似乎一用力就能折斷,右手腕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有新有舊,應該是試圖自殺過很多次了,明明還只是個那么小年齡的女孩。
鹿念沉默的拉下手套。
原主應該是早就已經不想再待在人世間了。
她想,陸念一個人跑到學校那種荒僻無人的天臺里去,應該也是抱有這種目的吧。
汽車行駛得很平穩,鹿念看著窗外一掠而過的風景,她想,我會替你活下去的,好好的。
作為一個已經死過一次了的人,她很珍惜這次能夠獲得新生的機會,不管是真實的還是在某個書里的世界。
很快,車行駛到了別墅區,行駛進了陸家的莊園,一條寬闊的白色道路后,周圍坐落著精致的小樓,昨夜剛落過雪,有三三兩兩的清潔工在路旁掃雪。
鹿念房間在側屋的二層,布置得很是精致溫馨,進臥室便是一張公主床,帶著精致花紋的薄紗布幔垂著,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羊毛地毯,一個巨大的兔子布偶落在地上,床上也散落著不少各式布偶。
畢竟手還不太方便,鹿念不得已在張秋萍的幫助下沖了個熱水澡,把一頭長長的烏發弄干,換上了在家穿的居家小裙子,折騰完這一套,鹿念自己都出了一身汗,張秋萍倒是伺候她慣了,反而覺得小姐今天心情很不錯,很配合,做的神清氣爽。
她現在的任務就是養病,吃完藥和補品后,鹿念看著窗外出了太陽,光暖洋洋的,她想起了一件事。
“張姨”鹿念問,“秦祀我們一起回來了嗎?”
她摔了那一下后,腦子是有些糊涂,居然忘了這件重要的事情。
今天是周末,秦祀應該也不用上學。
張秋萍很意外從她嘴里聽到這個名字,她想起那天鹿念在病房里對秦祀的維護,收拾衣服的動作都慢了下來,“回了吧,我不清楚——念念找他有事?”
鹿念沒否認,慢慢說,“算……算有一點事吧?!彼蚕肟纯此麄绾瘟?。
“那我馬上去叫人帶他過來見小姐。”張秋萍手習慣性的在自己圍裙上擦了擦,轉身要走。
陸念沒想到她會這么說,忙說,“等一下?!?
為什么弄的和封建社會一樣,也不管秦祀自己的意愿,不管他現在到底方不方便。
張秋萍張口就道,“反正他什么事也沒有?!?
秦祀在陸家地位極低,大家都知道,雖然他純是為了陸念才被接來陸家的,但是陸念根本對他毫不在意,秦祀自己性格如此,從不會主動去討人喜歡,加上出于繼承法的限制,打從一開始秦祀戶口就并沒有上在陸家,所以他在陸家日子更加不好過,根本沒人把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