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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雪是個很負責任的班長，陸檸剛從修真界回來，有時候會忘記固定要交的作業，人家耐提醒，一旁等著，也不催促。周測成績有進步，溫柔的表揚；退步了，也會鼓勵安慰。

所以不怪人緣這么好。

“如果我哪天沒有來上課，麻煩你拆開這封信，幫我做件事情，行嗎？”林江雪說出自己的請求。

“好，那我需要一直保留這封信嗎？”

“不會很久的。”林江雪像是預言般，溫和的說。

像是猜到什么事情，陸檸看著林江雪微彎的眼眸，答應道：“好的。”

下午林江雪又被帶到會議室，這次還是梁宿和施正陽，只不過問話的變成梁宿。

梁宿：“林同學，我們去問了你的鋼琴老師，她說你已經有好幾次沒去上課了，只不過為了幫你隱瞞父母，才對外說你去上課。”

林江雪提供的人證并不可靠，尚弘義去問詢的時候，老師知道涉及命案后，就說實話了。

“是嗎，可能上周心情不好，去河邊散步了。”林江雪并不慌張，淡定的說。

“在哪條河？”梁宿步步緊逼。

“子母河那邊，不過人比較少，我可能提供不了人證。”

“可我們在鄭月月死亡必經之路的監控中，看到你的身影，那個時間段又剛好在鄭月月的時間，并且子母河與死亡現場一南一北，你是繞了一圈再過去嗎。”

“哦，那可能是我上上周去的，上周是去水庫那邊。您也知道，高中生學習壓力大，一些生活小事記不太清。”依舊是不急不緩的回答。

“林江雪，如果是你殺了人，坦白從寬，我們會幫你向法官求情，你還年輕，不要一錯再錯，這不值得。”林江雪心態很穩，即使他們拋出不利于她的證據，她也依舊淡定回答，臉上的表情也沒有變。這讓梁宿有些棘手，無奈只能從感情上勸她。

“警察先生，您有證據嗎？我雖然厭惡她們，但好像沒有理由去殺人吧。”林江雪依舊是那副溫溫和和的語氣。

“因為視頻，”梁宿終于從林江雪的臉上看到變化，“你被鄭月月她們霸凌，被拍□□的視頻。”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林江雪臉上恢復自然，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雖然鄭月月的手機不見，但是那些視頻都被她上傳到云盤。”林江雪的反應，讓梁宿他們猜測，兇手是她的可能性極大。但是他們現在又沒有證據，監控也只能證明她去過現場，無奈只能用視頻詐她。

“不可能，她說視頻只保存在手機里，沒有備份。”

“她是誰，是不是鄭月月。”林江雪漏出破綻，梁宿抓住時機，繼續問。

林江雪沉默一會，像是有決定似的，全身放松下來，不再保持優雅坐姿，背靠椅子，笑了笑，“是，是鄭月月說的，也是我殺了她。”

梁宿：“原因呢，是因為那段視頻嗎？”

林江雪：“鄭月月拿那段視頻威脅我，讓我給1萬塊錢，不然就傳到網上。我父母對名聲看得很重要，我絕對不能讓她這么做。本來說好的，給了錢，她就刪除視頻，沒想到她反悔，還打算繼續勒索我。”

梁宿：“因為她反悔，所以你起了殺心。”

林江雪：“也不對吧，因為我不能確定視頻是不是真如她所說沒有備份，只能先讓她失去行動能力，再逼問她，后來就覺得，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就把她殺了。”

梁宿：“鄭月月偏壯實，你怎么制服她。”

“警察先生是認為我有幫兇嗎？想多了，沒有人值得我付出這么大的信任，”林江雪說起殺人的經過，面容平靜，“網上購買一個電擊棒，輕輕一點，就可以讓她失去行動能力，之后你們就知道了。”

“哦，對了，這就是鄭月月的手機，”林江雪從校服里拿出一個手機，遞給梁宿。

這算是梁宿從警以來，遇到最配合的犯人，“按理來說，你應該會毀了這個手機，為什么還隨身帶著。”

“其實徐蘭芝她們我是不打算放過的，只是你們查得太快。后來我發現一個有意思的事，可以讓她們活著比死了難受。”林江雪慢慢說出自己的計劃。

“她們這一年多來，勒索恐嚇的錢財總計達到5萬元，證據就在這個手機里，按照我國敲詐勒索罪金額標準，屬于數額巨大，只要起訴，最低3年起。比起監獄，死實在是太輕松了。”

梁宿面色復雜的看著眼前的女孩，這么條理分明的計劃，讓他懷疑是不是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但真的有人會以自己做賭注，來拉著傷害她的人下水嗎？

施正陽對林江雪說：“其實今天我們已經以徐蘭芝等人，因違反我國故意傷害罪、聚眾斗毆罪、尋釁滋事罪進行起訴，你一開始，可以報警的。”

“報警？不涉及人命，只是簡單的校園暴力，她們最多就是被口頭警告，牢都不用進，這些根本就處罰不到她們。如果不是我找出她們敲詐勒索已達到5萬元以上的證據，你們會往這方面查嗎？”林江雪略微有些激動的說。

她不怨警察，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即使警察出面，對鄭月月她們來說，也只是不痛不癢。現在的高中生，了解的多，也知道怎么來規避法律。

到現在，案件已經清晰明了，兇手也找到。

施正陽拿出手銬，被梁宿攔下，“在學校，不用這樣。”

林江雪看了一眼銀色手銬，對梁宿笑了笑，“梁警官，你是個好人。”

走到門口，許思彤看到被施正陽架著手臂的林江雪，臉色大變，“這，梁警官、施警官，這是怎么回事啊，我的學生問完話，不是可以讓她回教室了嗎？”

“許老師，可能以后不能聽你講課了，真抱歉呢。”林江雪握住許思彤的手，搖了搖，微微一笑，然后跟著施正陽下樓。

許思彤對還在原地的梁宿說，“梁警官，是不是誤會啊，林江雪那孩子，是我們班最乖最聽話的，不可能殺人啊。”

梁宿：“許老師，林江雪已經承認，稍后我們會出具一份詳細聲明給學校，作為這個案子的解釋。我先走了。”

***

陸檸看著前面的空位，林江雪出去一趟，快放學了，怎么還沒回來。

貝千蘭出去打探消息，回來后說警車已經離開，還有以前鄭月月的那些狗腿都被帶走了。

陸檸暗暗思索，是沒有可查的，還是已經找到兇手了。

晚自習的時候，班主任來教室，收拾完林江雪的東西后，對班里的人說，“林江雪因為家里有點事情，已經辦理轉學，各位同學不要亂傳播消息，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