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風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董朔夜剛剛掛斷電話,對傅落銀說:“嫂子這邊看來沒問題,他是聽說過你哥的,也確實在一個實驗室,不過他名字沒寫上去還是有點巧合,我建議再往深里查一下。這份檔案不能說有問題,但也不能說完全沒問題,還是謹慎為上。”
傅落銀點了點頭:“我知道,檔案的事我去查,這段時間你先休息一下吧。另外你手機剛剛亮了一會兒,好像有電話打進來找你。”
他說的是董朔夜放在沙發邊充電的另一個私人手機。
董朔夜怔了一下——他這個私人號碼很少給別人,也幾乎沒有流傳出去的可能性,但是現在未接來電那里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仔細看了看,接著微微一震。
他手機里配備的追蹤系統可以直接顯示電話來源,精確到地標,現在這個未接電話顯示來源為:星大附屬醫院。
他清楚記得林水程剛剛在接電話時和護士的對話——林水程應該是在醫院看望老師。
這個時間點太不湊巧,很難不想到一起去。
他記得他給林水程留過電話號碼。
會是林水程嗎?
如果對面是林水程,那么他的敏銳度也超出董朔夜想象:總務處一通電話打過來,他幾乎就在同時撥通了他的號碼。
林水程想確認什么?
確認打來這個調查電話的人是誰嗎?
這種不尋常的舉措至少證明了,林水程壓根兒沒有電話里那樣冷靜!
他失措到畫蛇添足地打了個電話,來確認電話另一頭是否是他認識的人。
林水程對總務處這通調查電話反應非常大,為什么?
另一邊,傅落銀看他神色不對,問道:“怎么了?”
董朔夜低聲說:“沒事,這個電話號碼我不認識。不過這真是……意外之喜。”
如果他沒猜錯,對方不會再次打過來,而他打回去,也不會有人接。
他眼中隱隱有些興奮——那是捕獵者找到獵物的眼神,如同他每次都能嗅到一些不同尋常的動向。
然而不到十秒,他的手機再次亮了起來,仍然是剛剛那個號碼。
董朔夜猶豫了一下,點擊了接聽。
對面大刺刺的聲音傳了過來:“喂?喂喂?”
那粗糲嘶啞的聲音明顯不是林水程的,董朔夜又愣了愣,隨后說:“你好,找誰?”
“我也不知道找誰啊,我在這邊撿到一個書包,里邊有張紙片兒寫的你這個電話,你看看是不是你包丟了?你學生還是老師啊,住哪里我給你送過來?”男生說,“還是你男朋友的書包?我瞅著這張紙質量還不錯。”
董朔夜莫名其妙:“什么?”
對方耐心又重復了一遍,隨后說:“到底還要不要這個包了啊,我看了下里邊好像有資料,公式什么的。”
董朔夜:“……”
他問:“包里還有什么東西嗎?”
“除了資料沒別的了,還有一瓶礦泉水,書包是藍色的帶白邊。”對方顯然有些猶豫,“不是你的嗎?那我放失物招領處了。”
董朔夜:“麻煩你放那兒吧,我大概知道那是誰的包了,我馬上聯系他,謝謝。”
他掛了電話后,對傅落銀笑了笑:“負二,嫂子包丟星大醫院了。前腳接電話,后腳丟個包,嫂子這有點丟三落四啊。”
傅落銀挑起眉,關注點顯然被他一句話帶了過去:“那這人怎么給你打電話?”
“上回見嫂子塞了張名片給他,就名畫鑒定那天。”董朔夜說,“嫂子估計隨手就丟書包里了,別人照著名片打過來的。你通知嫂子吧——別這么看我,嫂子這么優秀的人才,我作為總務處的人不也得過去問問他?要說搶人,你們七處那才叫一個快,肖處長就差明著跟我說人得留在七處了。”
傅落銀瞥了他一眼,像是很認同這個說法:“他跟著我跑來星城,畢業了肯定也要追著我進七處的。”
傅落銀看了看時間,雖然已經到了晚上,但是也不算特別晚。
他說:“我給他打電話吧,順帶接他回來,我哥那個事先放著我去查,我爸的性子,如果他藏了檔案,也應該放在家里,我回去先找找。”
董朔夜對他的安排毫無異議。
兩個人一起下了樓,董朔夜開車過來,走向停車場的前一刻,他忽而回頭,問了傅落銀一個問題:“對了,嫂子知道你和你哥的關系嗎?還有你哥上學時,身邊有人知道他是傅家人嗎?”
傅落銀搖頭:“林水程不知道,他甚至最近才知道我是七處的……至于我哥,他不公開露面也不公開身份,這個從他進b4計劃時就開始了。我哥身邊的老師同學應該都不了解他的身份。近幾年外界也只知道有個‘傅家大公子’為了搞科研特意去江南分部追隨楊之為,但是沒有一個人知道我哥其實姓楚。這些事情涉及機密,我們家的人心里都有數,我哥也不是那種會違反保密協定的人。”
他們這樣的家庭,一旦決定要隱瞞家人身份,那么是沒有人能查出來的。楚靜姝年輕時見識過她的閨蜜的兒子被綁架撕票的案件,這種悲劇發生在她身邊,她從此堅決要求將自己未來的兒女保護起來,對于楚時寒要求尤甚。
后邊楚時寒進了b4,更是見個老同學都要打報告,這樣的環境下,他也沒有主動暴露家庭身份的必要。
而傅落銀作為第二代拋頭露面,是因為他已經是傅氏軍工科技的董事長,他是現在傅家的門面。普通人要查,在他的人物詞條里,甚至都查不出他還有個哥哥。
董朔夜若有所思:“明白了。”
車輛駛入暗夜的光流中,董朔夜伸手撥打了一個系統內電話:“喂?去查一個人,名字叫林水程,我需要知道他大一到大四這段時間的人際關系,還有要再次確認,他和楚時寒是否具有認識或認識以上的任何關系。”
那第一個電話讓他疑心起來,但是第二個電話卻并未完全抹除他的懷疑。
因為過于巧合——巧合得如果這件事不發生,他根本不會懷疑林水程。
董朔夜是憑直覺辦事更多的人,這種思維方式也來源于他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每天,他都會接受許多有用的或者無用的信息,當這些信息在腦海里根深蒂固時,潛意識的邏輯思維會將它們組合在一起,暗示他最終的答案。
楚時寒遇刺調查檔案上的不精細之處,就是他將“林水程是楊之為的學生”組合進來之后,發現的結論。
“林水程,楚時寒,傅落銀。”董朔夜低聲喃喃,“這件事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