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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神的香點燃后,我請了幾句糧神回來用供的話語,然后對樓下的張權大喊道:“張權,你現在可以燒紙了!”
“好的!”在一樓,守在半擔紙旁邊的張權應了一聲,然后便開始燒起了黃紙。
就這樣過了沒到一分鐘,我突然感到有一大股靈氣竄進了屋內,我急忙打開天眼一看,只見一個如小貓大小的東西竄到了供桌上,拼命的啃咬著供桌上的供品!
這東西長著尖嘴,一條短短的尾巴,全身長滿了長長的針劍,一看這東西就是個刺猬。刺猬在民間稱為白大仙,陰險狡黠,喜歡在地下吃人死人的腦子,所以在民間很多人都討厭此種動物。
在民間有這么一個關于刺猬的傳說。話說秋秦文公的時候,陜西陳倉有個人在挖土的時候捉到一只奇怪的動物,按照當時的記載,它“形如滿囊,色間黃白,短尾多足,嘴有利喙”,陳倉人覺得把這樣稀罕的動物當作瑞獸獻給文公,一定能得到很多賞賜,于是興沖沖地拿著這種動物回去。
在路上碰到兩個詭異的童子,那兩個童子拍著手笑道:“你殘害死人,現在還是被活人逮住了吧!”
陳倉人十分詫異,于是問童子:“二位小哥,此話怎講?”
“我們說的是你手上的‘東西’,它叫刺猬,習慣在地下吃死人的腦子,因此得了人的精氣,能夠變化,”兩個童子嘻嘻哈哈接著說:“你要抓好它,別讓它跑了!”
這時候,陳倉人手上的刺猬忽然也開口說起人話來:“他們兩個童子,其實是野雞精,叫做陳寶,你抓住雄的可以稱王,抓住雌的可以稱霸。”
那人反應極快,立刻舍了刺猬去捉童子,倆童子忽然變成兩只斑斕的雉雞振翅飛走了,再回頭看刺猬,也早已不知去向!
日后,文公的繼任者穆公在陳倉山狩獵的時候捉到一只玉色寶雞,被捉后立刻化成石雞,有認識的人說,這是“寶夫人”,得到可以稱霸,后來秦穆公果然稱霸,把捉到寶夫人的地方稱為“寶雞”。再說那只雄雉,在配偶被捉后逃到了南陽,據說在400年后被漢光武帝劉秀捉到,成就了一番王業。
這個故事雖然是民間流傳下來的,很多人都聽過,不管這個故事的真假如何,但是正如故事中所說,刺猬的確是喜歡吃死人的腦子的。
民間刺猬和黃鼠狼、水獺和狐貍一樣,位列“仙班”,在中醫上,刺猬皮被稱為“仙人衣”,以往在民間是很少會有人敢大肆捕殺它們的。
看清眼前這個東西,于是我對那小東西道:“白大仙在上,弟子這廂有禮了!”
第七十七章 仙家樓圖
那刺猬一愣,顯然是沒有料到我能看見他。他昂頭看了我一眼,然后身形一變,變成了一個高一米六左右的糟老頭子,滿頭白發發的頭發,嘴巴下面留著一撮白胡子,穿著一身白舊袍子。雖然他變成了人形,但是看上去還是與原形有幾分相似,尖嘴猴腮,駝著個背,眥著一張小嘴,有些發怒道:“你是什么人,為何看得到本仙的真身?”
我笑了笑,回道:“弟子是茅山派的弟子,聽聞這張家供奉了一位大仙,所以特意上來拜見一番,呵呵……”
白大仙自然知道我不會那么有心,特意來拜見他。他看了一眼站在我旁邊正一臉驚恐之相的張老,然后對我怒道:“放肆!你這弟子好生不懂禮,竟然在外人的面前直呼我的名諱,不要以為會些道法就能在本仙面前胡來,惹火本仙,本仙定給你顏色瞧瞧!”
見這白大仙果然同民間傳說無異,心胸狹小極易生氣,我知道跟他講理是講不通的,于是我也直起腰板,正色道:“你修你的仙,我行我的道,本來咱們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們不但欺騙村民們供奉,而且竟然還欲取人性命,遇到這事我也只得插手一回了!”
“呵!好大的口氣!本仙手里的確收了一小子的魂魄,不過本仙要懲治一下那些不懂事的凡人,與你何關,你這小道最好少管閑事,否則本仙定讓你好看!”白大仙輕蔑的笑了笑,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見白大仙承認手里抓著一人的魂魄,我當下就確定那魂魄定是張志的不假了。本來我還打算好好對他求個情,讓他饒了張志,哪成想他竟然一見面就怒火沖沖毫無商量的余地。見他態度如此惡劣,于是我也不再跟他紅臉看了,面色一冷,說:“實不相瞞,這事我是管定了,大仙若是愿意賣我這小道一個薄面,就煩請大仙饒了張老的孫子一條性命,否則為了世之正道,我也只好出手相阻了!”
白大仙聽到這話冷笑一止,臉色一冷,也不說話,直接袖胞一揮,頓時飛出一塊比臉盆還大上幾許的石頭直接對我砸了過來!
我心里一驚,急忙閃身險險躲開,一邊大喊張老趕快離開。白大仙善使巫術是出了名的,他這招就叫作“移石”,就是施法將別處的石頭移過來使用。
張老雖然看不見白大師真身,但是這突然飛了來的石頭卻看得到,嚇得面色臉青,不用我說話他就驚恐萬狀的跑到了二樓的樓梯口。
我一躲開那石頭的攻擊,就立馬念金剛護身咒:“洞寶下凡來化身,弟子不是凡間身,化成是鐵身,頭頂金棋盤,又當鋼刀不入身,銅馬三郎護前身,鐵馬四郎護后身,七星八斗護在身,八大金剛來護身,急急如雷零降!”
我念的是金剛護身咒,此咒可保凡身如銅鐵,不會受傷。咒語一念完,白大仙又施法砸出了數塊巨石,不過此時我有金剛護身咒護身,哪會再懼這些石頭,直接迎著石頭對白大仙沖了過去。
一沖到白大仙身前,我就一個直拳對他砸了過去,白大仙也吃了一驚,急忙閃身一退,然后指決一打,瞬間飛出數十枚利箭,直接對著我的身體射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我心里也捏了把汗,白大仙施放的是他的看家法器,身上的刺猬箭!雖然我有金剛咒護身,但是我還是不敢保證能撐得住刺猬箭的攻擊。不過此時我離他實在太近了,根本來不及閃躲,于是我干脆豁了出去,也不閃躲,指決一打,在手中虛畫起“捉妖鎮精符”,一邊念咒:“杳杳冥冥,天地昏沉,雷電風火,官將吏兵,若聞關名,速速來臨,驅除幽厲,拿捉妖靈,吾奉太上老君敕令,急急如律令!”
咒語念到一半的時候,白大仙射出的法箭就射到了我的身上,頓時巨痛傳身,隨著巨痛我能清楚的感覺到那些法箭,箭箭入體三分。不過我沒有中斷咒語,忍著巨痛將咒語一念完,我便一個前撲,手掌中的“捉妖鎮精符”一把拍在了白大仙的胸口上!
白大仙也與我剛才的情況相同,剛剛躲開我的直拳,現在哪還躲得開我的再次攻擊,生生硬受了我的“捉妖鎮精符”,頓時悶喝一聲,倒飛了出去,生生砸在了墻壁上……
白大仙震飛出去后,我也忍不住身上的巨痛無法再趁機而上。我痛得倒退幾步撐在了糧倉上,看著胸口上那入體三分的刺猬箭,于是一咬牙將它們通通拔了出來,頓時鮮血從傷口里面四濺而出!
我額頭上痛得冷汗直流,后背早已濕透。看著身上血流成河的傷口,我直接念止血咒:“太陽出來一點紅,手掌金鞭倒牛三聲叫斷長流水,止住鮮血不能流,急急如律令!”
止血咒一念完,我指決一打,手掌往傷口上一抹鮮血總算是止住了。
我抬頭看了一眼白大仙,他也是傷得不輕,吃力的從墻腳上爬了起來。苦笑道:“你這臭道士,當真是要與本仙為敵呀!”
我也苦笑道:“弟子并不是要與大仙為敵,而是除魔衛道,消災解難是我派的職責,我身為茅山弟子,遇到這事我不得不管!”
“哈哈……”白大仙突然仰頭大笑了幾聲,然后冷聲道:“現在你已受了重傷,你覺得你還有能力與本仙相斗嗎?”
我冷笑了幾聲,說:“就算受傷又何防,總之你不肯讓步的話,我就只有與你拼命了!”
說完,我反手放到背后,把林瑞天贈予我的魚腸劍拔了出來……
魚腸劍一出,頓時殺煞氣乍現,短短的劍身上紅光暴現。白大仙見到我手中的魚腸劍,立馬臉色一變,表情變得又驚又恐,一副驚駭的模樣。
我知道此時的他也受了很重的傷,現在我有魚腸魚在手,他豈能不怕。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我的確是無力再戰了,身上的箭傷實在讓我忍受不住,如果可以不戰的話那是最好不過。我對白大仙說:“大仙,我只為救人性命,張老的孫子雖然不守規矩偷看了大仙的真身,但是你也犯不著取人性命,現在他離魂多日,也算給了他個教訓,還望大仙能退讓一步,否則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與你沒完沒了!”
白大仙聽到這話面露難色,他瞟了一眼我手中紅光暴烈的魚腸劍,然后笑了起來,說:“說實話,你這臭道士當真難纏,罷了罷了,本仙就大人有大量饒了那小子一命吧!”
聽到這話我心里一喜,看來這白大仙也是明白了我的厲害,不想毀了自己修煉百年的道行。見他終于肯退讓了,我急忙順勢謝道:“大仙果然大人有大量,我替那小子一家謝過大仙的饒命之恩了!”
哪成想那白大仙急忙罷手喊停,說:“我雖然可以饒了那小子的性命,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大仙有什么要求盡管說來聽聽,只要我們能辦到的,我們一定替大仙辦妥!”現在是有求于人,而且張志的性命還掐在他的手里,這該軟的地方就得軟。
白大仙笑了笑,好似很得意似的,他說:“我本來是拘那小子的魂魄做我仆人的,現在你要我放了他,那么我豈不虧大了,而且現在被你這么一鬧,哪還有村民敢供奉于我了,所以我必須要一點補償!”
這些地仙當真是好貪圖小利的精怪,他奶奶的,這與世間的敲詐勒索有啥區別呀!我心里恨恨的咒罵了一句白大仙,然后假裝笑意道:“不知大仙要何補償?”
“本仙要張家為我蓋‘仙家樓’,三代子孫供奉于本仙。如果他張家能答應這個要求,那么本仙不但會饒那小子的性命,若是張家伺候得本仙心里舒坦,本仙還會保他張家三代平安!”白大仙干脆利落的說道。
聽完這話,于是我為難了起來。這個要求決定權可不在我,這事必須得經過張老與張權二人同意才能決定,于是我對他說:“大仙,此事事關重大,勞煩大仙稍等,我這就去告知張家家主,看他如何決定!”
白大仙點了點頭,于是我便急忙往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