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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古軸慢慢打了開來,這卷古畫看起來還真有一種蒼舊的感覺,只是這卷古畫怎么看著都覺得有些詭異的味道,這種感覺讓我不由深深皺起了眉頭。
這卷古畫早已發黃,看不出是用何種材質制成的,摸起來滑膩膩的就像摸在人的肌膚上一般,而且還有一種冰涼的奇妙感覺;古畫中所畫之物是一片層巒疊嶂的山脈,只是這些山脈不是用黑墨畫的,而且也不似畫上去的,看起來倒像是用血液沁上去的,猛的看上去,一片層巒疊嶂的血紅山脈從這張皮子里面由里向外滲透出來,頗感詭異。
古畫的左上角處倒還真有兩行字,歪歪扭扭的字體如蝌蚪文一般古怪,但是我一看就認出了它們,這就是冥文!以前和爺爺一起走江湖時,在一處叫吊索山的地方見過,那里從是吊死鬼,界碑的石頭上就刻有這樣的文字。當時對那文字很感興趣,于是便跟爺爺學了一些這種冥文。
“胖子,你這古畫哪來的?這上面的冥文看起來像是巫師寫的祭文。”我手捧著古畫,抬眼正色道。
“就是這回去貴州收回來的呀,咋了?”胖子收回笑意,皺眉問道。
“這卷古畫有些問題,但是哪有問題我一時也說不上來。不過,凡出現冥文的地方都為大兇之地,你這回被陰氣纏身應該就是與你此次收畫所到之處有關,唉!這卷古畫還真不知是福還是禍呀!如果你信我的話,那我勸你還是把這古畫燒了吧,省得留出禍事來。”我一臉凝重的說道,因為這卷古畫確實讓我心里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不會吧!我到的那個村子是大兇之地?”胖子嚇得滿臉驚愕,張大著嘴巴。過了好一會兒后,胖子才合上嘴巴,一臉不舍的道:“這畫就這么燒了可惜了吧,最起碼這也是一張古畫呀,雖然一時看不出是啥年代,但是我想應當是張老畫。要不,你先幫我認認這上面的冥文寫的是啥意思,興許還真是張藏寶圖呢。如果它只是普通的一張古畫,咱過幾天就把它給賣了,你說呢?”
“唉,隨你吧!”看著胖子那一臉不舍的表情,要燒這畫就好像要割他肉似的,我只得嘆了口氣。雖然我感覺到這古畫有問題,但心里也很想知道這畫中的冥文寫的到底是些啥東西,于是便捧起古畫往那幾行字看了過去,接著不自覺地翻譯著上面的字:“穿梭的末日之靈,請聆聽我的述求,我用我之魂靈,打破沉封的禁咒,讓封印的深淵,重現,沉睡的惡靈……”
我這就般念著念著,眉頭越皺越深,接著我突然莫明狠狠打了個激靈!
“啪!”
“這這……”古畫掉到地上!我驚恐的瞪著眼睛,指著地上的古畫嚇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這出啥事了?你快說話呀,怎么我剛才會莫明打了個激靈呢?”胖子此時也是一臉的驚恐之狀,急忙搖晃著我的手臂。
是的,這個激靈是從靈魂深處發出來的,這種感覺讓我感到恐懼,而且我剛才念到的冥文我感覺很熟悉。如果我剛才念的是那種咒語的話,那后果也實在太重了。想到這里,我急忙閉眼回憶著那種咒語,過了我一會兒后我終于想出來了,我剛才念的的確就是那種咒語。于是我慢慢轉過頭看著胖子:“胖子,我明白為啥咱們會打那個機靈了!”
“你明白了什么,快說,我都快被你嚇死了!”
第三章 人皮古畫
“我明白了我們剛才為啥會打那個冷顫,因為這上面的冥文是一種叫做魂咒的咒語,而我們已經中了魂咒!”我說著這話的時候,雙手還是剛才捧著古畫的姿勢,只是古畫早已掉落到了地上。
“什么?咱們中了魂咒!”胖子這回倒真給嚇住了,整個人都呆了。好一會兒后他才緩過勁來,打著顫音道:“老……老潘,你……你說的這魂咒是啥……啥意思呀?你可別嚇我呀!”
我長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我沒嚇你,我們真的中了魂咒。這種咒語屬鬼咒中的一種,是遠古時水族用來詛咒惡靈的,據說這種巫術到后來被苗疆的降頭師學到,于是專被用來對付常人,害人取命,作用與降頭術相差無幾!而且……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張古畫是用人皮做成的,這畫也是用人血所繪。”
“你……你說這張古畫是用人皮做的?”胖子驚恐的指著地上的古畫,那手不斷地打著顫。看到胖子這表情,我知道他一定害怕的緊。這么多天一直兜著一塊死人的頭皮走來走去,這種感覺直讓人不寒而栗,胖子能不害怕嗎。
“對!如果一個降頭師想探知一個人的秘密,而對方卻死都不愿說出,于是降頭師便會割下那個人的頭皮,寫上魂咒,那個人的靈魂就會禁錮在這張人皮上,而頭皮上的血液就會慢慢凝聚,最后在這張頭皮上將降頭師想知道的秘密沁現出來,而這張人皮上的山脈就是那降頭師想得知的秘密。”我說著這話的同時,連自己的頭皮都發麻了,感覺地上那塊被降頭師割下來的頭皮是自己頭上的一般。
胖子聽后,牙根打顫的問我:“那這跟咱們有啥關系呀,為啥說咱們也中了這魂咒?”
我收回思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無奈道:“這魂咒是不能隨意探聽的,否則……否則就會將探聽之人的命魂鎖入這張人皮之中!這魂咒之所以用冥文來寫,就是為了怕人探識,而我們剛才卻道破了這魂咒,所以……唉!剛才我認這段冥文的時候就感到不對勁,直到我著了道后我才明白過來。唉,如果我所料沒錯的話,這人皮上一定有咱倆的名字了!”
胖子一聽這話,臉都嚇青了!渾身不斷的打著顫,接著他將眼光慢慢轉到地上那張人皮古畫上,可是卻不敢去撿起那張古畫。
我嘆了口氣,為了應正我自己說的話,于是我起身將人皮古畫撿了起來,接著慢慢將人皮古畫打了開來。接著我便驚恐地看到人皮古畫的右上角,有一絲鮮紅的血液就如一條細小的蚯蚓一般,在人皮的表層不斷的扭曲。這種感覺非常詭異,這塊人皮早已干得不能再干了,怎么可能還會有血液流動,而且它還好似要破皮而出。
雖然我早知答案,但是親眼見到這一幕,我的心還是一下就提了起來。隨著那絲血液的扭動而快速跳動著,忽然,血液一下炸裂了開來,一絲鮮紅的血液跳出了皮層外表,灑在了人皮上面。沒過一會兒后,詭異的畫面又再一次發生了,只見灑在人皮表面的血液瞬間便干涸了,只在人皮表面留下幾粒黃豆大小的血沁。
這幾粒血沁和那些血紅的山脈圖紋是一模一樣的,我皺眉往那幾粒黃豆大小的血沁上仔細一看,頓時倒吸一口冷氣!手上的人皮古畫再次撒手落地,因為我看到那些黃豆大小的血沁原來是漢字,而那幾個漢字正是自己和胖子的名字!
我慢慢抬頭看向胖子,此時的他正心慌的等著我告訴他結果。我對他點點頭,說:“我之前猜的沒有錯,我們真的是中了魂咒!”
胖子打了個激靈,呆愣了好一會兒后,慢慢轉頭看向我,低聲問道:“那咱們是不是會死?”
我雙手用力在臉上搓了幾下,然后抬頭道:“既然是魂咒的話,那我們還有七七四十九天的時間,只要我們在這四十九天之內將這施咒的巫師找到,咱們就還有活命的可能,否則。。。否則我們就會跟這人皮的主人一樣,死后魂魄被禁錮在這張人皮古畫中,永世不得超生!”
我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還算鎮定,其實心里已是一片驚濤駭浪,此時真連死的心都有了,直怪自己之前太過大意,沒有想到會是詛咒,現在腸子悔青了也于事無補。
胖子一聽居然還有希望,臉上立馬泛起了激動的神色,但是沒一會兒后,又變成了一副絕望的表情,嘀咕道:“四十九天要找到那下咒的巫師談何容易呀,這張人皮一看就知道是有些年頭的東西了,別說是那巫師的人了,我看就是那巫師的墳墓都有可能找不著了。”嘀咕完,然后慌忙抬頭接著問道:“老潘,咱們除了這個辦法之外,就沒別的法子了嗎?你不是茅山道士嗎,你應該可以破了這害人的咒語吧?”
我長長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正所謂解鈴還需系鈴人,這種咒語和降頭術一樣,別人是無法解開的,一定要找到那施咒之人才能解開,就算我懂茅山法術也是無用。不過,只要我們找到了那施咒之人,哪怕他只剩一堆尸骨,我們也能活命。我只需要他身上的一絲毛發,我就能將我們身上的魂咒給解去。”
胖子愣愣地看著我,眼中閃著復雜的神情,有一絲絕望,也有一絲求生的欲望。
“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相信我,我們一定能將他尋出來的!”我也知道要找到這個人會是多么的難,這希望可以說的上是渺茫了,但是我知道如果不去試試的話,那就真的再無翻身的機會了。
“那好吧,我一切聽你的!”過了一會,胖子才下定決心。
我想了想,于是急忙問胖子:“說說你這卷古畫是怎么來的吧?”
胖子點點頭,思索了一會兒,然后開口說道:“其實說起這卷古畫的得來,現在想想我突然有種被騙的感覺。本來我不會收到這卷古畫的,當時是有個人指引我去的,他引路將我帶到那個偏僻山村里頭,這才得到了這卷古畫。”
胖子說的這些話聽得我眉頭直皺,因為聽起來好像是著了人家布下的套。想到這里,于是我急問胖子:“胖子,你快說說清楚,那人干啥幫你引路?還有,那個山村又是怎樣的?”
胖子看了一眼我,然后說:“我這次到貴州收古董,當我走到一個叫可樂的鎮子時,忽然有個老人跟我說有個叫竹墓村的村子一定會有古玩意。聽到那個村子名字我就有種預感,那村子可能會有老東西,于是我便問他那村子怎么走,哪知那老人居然說愿意親自帶我去,我當時高興的緊,然后隨著他走了一晚上的山路,最后到了那個叫竹墓村的村子。到了那,才發現整個村子都還是落后的景象,我仿佛有一種已經回到古代了的感覺,不說別的,一個村子就連電都還沒通上。當天晚上在竹墓村一打聽,就被我打聽到了這卷古畫,最后沒廢多少口舌就被我給買來了。”
“這樣子也還看不出到底是不是中了人家的套,咱們明天就去你說的那個竹墓村問問古畫的主人,看他這古畫是怎么得來的。”我揉著太陽穴說道。接著我突然想到可樂鎮是個很偏僻的地方,于是疑惑道:“我說胖子,你跑可樂去干嘛,那兒那么偏僻?”
“你也知道可樂?那可是一個偏遠的小鎮子呀,若不是我喜好古文化,我都不會知道那地方,你怎么會知道的?”胖子滿臉驚疑。
我白了胖子一眼,道:“靠,可樂,揭開千古之謎一角!不就是說那有個關于夜郎國的古墓群嘛。”
“這夜郎國可是只存在三百年呀,你連夜郎國也知道?”胖子驚訝的張大著嘴巴。
“看你那樣,我是從報紙上看到的!這個又不是秘密,你有啥好吃驚的,咱們還是快準備準備,明天去把小命給找回來吧!”我看到胖子那吃驚的表情,不由得使我露出了一點笑意。說起這夜郎國來,我還倒真的記得很清楚,報紙上說夜郎國是戰國時西南夷中的一個神秘王國,歷時三百年便一夜之間神秘消失了,至今都還是一個千年未解之謎,而不久前在可樂卻發掘出了八十多個古墓群,疑是夜郎國的古墓。
“我就說嘛,你咋會知道這么多,原來是從報紙上看到的嘛。”胖子聽完露出一個理應如此的表情,接著點頭道:“那我現在就去訂機票,咱們明天就出發。”
“嗯,那你去吧,我也要準備一些東西了,從你這回身上纏上的陰氣和帶回來的這卷古畫來看,你上回去的那啥竹墓村想來不會太過簡單,說不準還是塊大兇之地!”我對胖子揮手說道。
胖子點點頭,沒有說話,長呼了口氣,然后便急勿勿地往店外走去。
胖子走后,我將掉落在地上的那卷人皮古畫撿了起來,看到古畫右上角那詭異的血紅名字,不由得狠狠打了個寒栗,接著急忙將古畫一合,把它收了起來。為了應付可能出現的危險,接著他便開始收拾行李,什么銅錢劍、八卦鏡、羅庚、香燭紙墨樣樣都不落,當然,那卷人皮古畫也放進了行李之中。
我非常清楚這回接的不是別人的生意,而是自己的小命,到底能不能找出那施咒之人,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這是活命唯一的希望!
第三天的傍晚,我和胖子兩人終于來到了貴州偏僻的可樂小鎮。這一路奔波,饒是我這個有些功夫底子的人,都直感全身骨頭快似散架了一般,其中滋味,外人是無法體會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