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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勒斯走向休息區(qū)。一路上遇到的職工都一臉崇拜的跟他打招呼,塞勒斯也都不失禮儀地頷首回禮。
其實,他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輕描淡寫。
回到二十一世紀之后,塞勒斯疏于訓練已經(jīng)有幾百天了。忽然戰(zhàn)斗,他的身體機能被強制激起,如今仍然有點不適。
但他更掛心的是潘多拉,一天半,這么長時間沒有見到她,讓塞勒斯心中升起不安的感覺。
就好像潘多拉是只小鳥,不天天看著,就會忽然飛走,再也尋不到蹤跡一樣。
塞勒斯走出電梯,直接來到潘多拉的臥室前。
潘多拉沒有關門,他看到女孩蜷縮在柔軟的沙發(fā)里玩手機。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樣,塞勒斯的心這才放下。
“塞勒斯!”潘多拉抬起頭,她看到塞勒斯,頓時歡呼起來,“我還以為你要忙到明年呢!”
“距離明年,只有三天了。”塞勒斯一本正經(jīng)地說。
可是他卻忍不住放松下來。塞勒斯其實很擔心看到潘多拉的時候,她露出的表情是不耐煩或者生氣的。
萬人的歡呼,卻來不及少女眼角的那一抹笑意讓他心情愉快。
這時,一陣風吹來,塞勒斯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便已經(jīng)下意識地扶住了那個忽然擁入他身體的柔軟身體。
潘多拉的手臂攬著他的脖子,她抬起頭,下巴抵在他的胸口,眨著眼睛。
“你想我了嗎?”
塞勒斯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沒想到潘多拉會這樣做。他好像一個死機的程序,任由潘多拉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身前晃來晃去。
男人的耳尖,開始迅速染上紅色。
“潘……潘多拉。”他聲音僵硬干澀地說,“不,不可以這樣。”
能備稿演講一個小時的塞勒斯,此刻卻連話都說不出順。
潘多拉睫毛眨呀眨呀的,晃得塞勒斯的頭都有點暈。
“你說什么?”她表情無辜,像是孩子一樣單純,“我沒聽到。”
塞勒斯大概知道她是故意的,她絕對是故意。可是他的大腦不斷死機,全身的血液都在上涌至頭部,呼呼作響,震得他耳膜痛,根本沒辦法思考。
他的手指僵硬地抵著潘多拉的腰側(cè),完全忘記自己可以推開她。
潘多拉在他脖頸后的手臂仿佛有千斤重,她的身體那么柔軟而炙熱,塞勒斯這輩子第一次和人這么近,近得連縫隙都沒有。
男人的心臟沉重劇烈地跳動著,那么明顯,潘多拉一定感覺到了。這個想法讓塞勒斯窘迫。
“放……開我,潘多拉。”他低聲說,聲音干澀。
“所以你到底想我了嗎?”潘多拉好像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她的無辜而純真的表情,比童話公主更加純白。
塞勒斯已經(jīng)了解她的本性,她想要得到的東西,絕對不會放棄。
想要脫離現(xiàn)在的窘境,需要的是隨了她的愿。
盡管塞勒斯確實牽掛她,可是這和要求他必須說出來是完全不同的。
他僵硬地、妥協(xié)地點了點頭。
結(jié)果,潘多拉說,“我太矮了,看不到。”
塞勒斯的大腦已經(jīng)接近缺氧邊緣,他的喉嚨干澀,說話好像變成很費力的事情。
這不對。塞勒斯想。有什么地方不對。
他好像推動了什么本不應該存在的發(fā)展,盡管塞勒斯不明白這是什么,可是他的潛意識在告訴他,事情的發(fā)展越來越不對,在偏離主線。
他甚至有所感覺,如果自己依舊順著這條路走下去,一切將會偏離得再也無法回頭。
可是。他沒有選擇。塞勒斯重復地告訴自己,他沒有選擇,籠絡招安潘多拉的唯一辦法就是順著她的意愿。
他沒做錯什么,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從出生開始的使命。
少女的身軀柔軟而滾燙,燙得塞勒斯的手指發(fā)熱。
男人的喉嚨蠕動,然后他說,“我想你了。”
頓時,潘多拉露出了曇花般美麗的笑容。
這不是她偽裝出來的那種單純的少女笑,塞勒斯在末日前看她放毀滅煙花的時候,潘多拉便是這樣微笑的。
這個笑容出自她的真心。
塞勒斯注視著她,微怔。
果然,潘多拉被滿足就不再胡鬧,她松開了塞勒斯。男人的黑襯衫都被她磨蹭得全是褶皺,她不好意思地拍了拍。
“你不會昨天一晚上沒睡覺吧。”
熱源忽然從身前消失,塞勒斯本來該松口氣,可不知道為什么,忽然的空虛和冰涼,讓他卻有點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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