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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里奧自言自語,“來的時候路上遇到了不下十頭翼鳥,怎么回程都過一半路了,還這么安靜?”
藍星上,怪物和人類共存,并且勉強達到了平衡。
翼鳥是一種似古代翼龍、又似鳥的巨型怪獸,成年期翼鳥和人類客機一樣巨大,最愛在高海拔飛行。
為了飛機安全,全人類大陸共同在飛機飛行的高度鋪設了怪物頻率過濾網(wǎng),用不會影響到飛機和人類的高頻率來趕走這些飛行怪物,讓它們無法到達飛機高度。
只不過盡管如此,坐飛機時能夠遠遠地看到翼鳥在打轉(zhuǎn)也是正常的事情。這種過了幾個小時都沒看見怪物,才屬于很奇怪。
塞勒斯并未回答副官的疑惑,但他心中并不吃驚。
回來的路上連一個怪物都沒看到,很明顯是因為潘多拉的存在。那些怪獸都怕她,所以對于她所在的飛機敬而遠之。
作為一個從沒做過飛機的古代人來說,潘多拉已經(jīng)興致勃勃地在飛機里呆了三個半小時。
元帥并未因此而松懈。
以從僅見兩面之中的經(jīng)驗來看,她非常非常容易覺得無聊。或許在飛機落地前,潘多拉就會對新鮮事物失去興致。
塞勒斯在星際時代,可以熟練使用宇宙科技作為自己的助力,打贏那一場場足以毀滅星系的戰(zhàn)爭。
可在這個年代,他能靠的只有自己的腦子,這個時代的科技對他而言幾乎沒有幫助。
況且,這里可是半空之中。
如果潘多拉在無聊中做出什么事情,能幫上他的可能只有座位底下的緊急逃生降落傘。
塞勒斯正在沉思,他身邊的副官低著頭,注視著自己手里的雷達掃描儀器。
“真奇怪……我們前方的那些翼鳥都紛紛選擇避讓,就好像它們之間約定好了似的。”副官里奧嘟囔著。
這些大家伙們的塊頭比他們的私人飛機還要大,按理來說不攻擊都算好的了,怎么還一個個轉(zhuǎn)向往遠飛了?
“你想找那些大鳥?”就在這時,一個柔軟年輕的女性嗓音在他身邊響起,帶著點熱心腸的興致勃勃。
里奧正在思考這怪象,便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才反應過來,他抬起頭,正巧就對上潘多拉黑色的眼睛。
她是個很可愛,很漂亮,長著天使般純潔面容的女孩子,可不知道為什么,對上她那漂亮的大眼睛時,還是會讓里奧產(chǎn)生一種懼意。
就像是動物遇見捕獵者的本能。
“你……”
里奧一個愣神,剛想說‘你剛剛說什么’,可潘多拉在看到他點頭之后就收回了微俯的身子。
與此同時,塞勒斯迅速地站了起來。
“潘多拉!”元帥立刻開口警告地說。
可是已經(jīng)晚了,副官里奧手中的雷達警報聲大響,他低下頭,看到雷達中代表怪物的紅色光點迅速朝著他們的方向逼近,那速度遠遠超過翼鳥的飛行極限,并且在幾十秒之后很快就會抵達。
就好像……它不是飛過來的,而是好好地飛行著,忽然被人抓了過來。
下一秒,整個飛機忽然歪斜,似乎是飛機駕駛員也注意到了異況,并且緊急避讓。
整個機艙內(nèi)頓時一片混亂,摔做一團。
里奧和其他人東倒西歪,頭上雜志和水瓶噼里啪啦作響。過了整整十秒,飛機才恢復平穩(wěn),剛撐起自己的人便又摔在了地毯上。
里奧聽到女孩高興有趣的咯咯聲響起,像是銀鈴一樣動聽,就是時機不太對。
“塞勒斯大人,您沒事吧——”里奧自己還沒爬起來,就忠心的高聲開口。
當他扶著座椅站起來時,接下來的關懷便全部縮了回去。
里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他看到潘多拉好像剛剛有些懸空,在飛機平穩(wěn)之后,她的腳尖才緩緩落地。
而她的對面,則是塞勒斯。
男人的左手扶著飛機椅,面色有點陰沉得可怕。他衣服未亂,也沒什么褶皺,好像剛剛根本沒有跌倒,而是一直站著。
塞勒斯作為星際元帥,失重與平衡只是他在過去小小的訓練科目中的其中一項罷了。所以在剛剛忽然的避讓時,他只是輕描淡寫地做出反應,足以應對。
此刻,他的頭有點疼。
這個時代的魔女,應該是頑劣多于黑化。
她這樣做并沒有什么意義,也沒想害人,只是單純覺得好玩。或許對潘多拉來說,抓一個比客機還要大的飛行怪物過來嚇唬其他人,和普通小男孩把蜥蜴丟到女孩身上嚇唬對方的行為是一樣的。
可是,該怎么在潘多拉不反感的情況下教育她呢?
實在是令人棘手。
“不要在這樣做了。”塞勒斯沉聲道,“這很危險。”
“這很有趣。”潘多拉無辜地說。
塞勒斯嚴肅的時候,聲音會比平時還要再低一度。潘多拉想,真有趣。
在剛開始蘇醒的時候,潘多拉并沒有多么高興。
其實她并不覺得被封印是個壞事兒,那就像是睡了一覺一樣。
可是被強行喚醒后,世界還是這么無聊,能有一點點好玩的也只不過是人類的科技和電子產(chǎn)品而已。
連電腦也只是打發(fā)時間,她蘇醒的幾個小時之后只學會了一百多個簡單的現(xiàn)代單詞,這不足以讓她看懂太多的東西。
而現(xiàn)在,當塞勒斯出現(xiàn)之后,潘多拉覺得自己好像重新尋找到了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