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丁琉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爹爹!”元媛眼睛一亮,蹬蹬蹬小跑著撲向那個高大的男人。
謝霽順勢蹲身抱住小姑娘,輕而易舉地將她托在臂上坐穩,方對穿著龍袍的少年頷首道:“陛下是天子,無須向臣行禮,于理不合。”
他的嗓音沉而沙啞,聽說是年少時受過傷。這樣的嗓子配他那張驚世駭俗的臉,著實有些違和。
不過他的能力和手段是無人敢置喙的,包括小皇帝自己。
“群臣的奏折批閱,可有疑惑?”謝霽抱著女兒在一旁坐下,任由小姑娘玩弄他腰間的香囊玉佩,沒有一絲不耐。
元琮誠懇道:“大多都是些瑣事,唯有河南水患的折子不太懂。”
謝霽“嗯”了聲,接過太監轉呈的折子仔細觀摩起來。
叔侄倆就水患的措施及免除當地苛捐雜稅等事聊起來。謝霽話不多,大多時候是元琮在問,他給出建議,連說話都是刀劈斧鑿般果決,一個多余的字都不會有。
不多時,元媛鬧騰累了,趴在她爹的肩上沉沉睡去。謝霽見狀,說話的嗓音更低了幾分,元琮也體貼地挪近些,兩人幾乎用氣音交談。
處理完公務,元媛還未醒,謝霽便又抱著她出了宮。
直到回府的路上馬車顛簸,小姑娘這才悠悠轉醒,揉著眼睛喚道:“阿爹,阿娘呢?圓圓想娘親了。”
小孩子離不開母親,早晨還鬧著要跟謝霽入宮,這才不過兩個時辰,便想娘想得不行。
“我也想她了。”謝霽說著與氣勢截然不同的話語,姿態依舊是如山般端正,唯有冷冽的眉目柔和下來,低聲道,“這就回去見她。”
“阿爹~”元媛思維跳脫,眨著圓潤的大眼睛認真問道,“他們都說,你是天下最令人尊崇的攝政王~那這天下人里,你最愛誰呀?”
小丫頭說話有時頗出乎意料,謝霽不假思索道:“最愛你母親。”
元媛咦了聲,咬著拇指道:“不愛圓圓嗎?”
“愛。”謝霽說,“但最愛的,永遠是你母親。沒有她,就不會有你。”
元媛將懂未懂。
馬車停下,到了祁王府。
謝霽抱著女兒下車進門,穿過庭院,便見秋千架旁有個紅裙明麗的小婦人正在和侍婢們踢毽子。
紫棠和黛珠都已嫁人,其中單純秉直的黛珠更是與關北結了連理。可這些年過去,紫棠和黛珠多少有了婦人之態,唯有她們的主子依舊細皮嫩肉,水嫩青蔥得仿佛二八少女。
毽子一起一伏,忽的失了準頭,落在謝霽的腳下。
“正想你們呢,可就回來了!”見到謝霽和女兒歸來,謝寶真的雙眸彎成月牙,迎上去接過女兒,將她放在地上站穩,彎腰柔聲道,“圓圓,別總讓你爹抱著。這么大的孩子了,要學會自己走路呀!”
謝霽撿起腳邊掉落的毽子,輕輕遞到謝寶真手中。
這一幕十分熟悉,只不過謝寶真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嬌氣蠻橫的小少女,謝霽也不再是滿身傷痕的小可憐,最溫暖的太陽驅散了最沉重的黑暗,化作溫馨的黎明晨光。
夫妻倆牽著女兒的手,并排朝廳中走去。
待廊下無人之時,謝霽便忽的傾身,隔著女兒吻住了妻子的唇,如千百次般珍視。
和煦的陽光透過兩人之間的縫隙灑入,落在元媛那雙好奇的黑眼睛中。
“好吃嗎?”懵懂的稚童呆呆望著爹娘緊貼的唇瓣,好奇道,“圓圓也要!”
“哎呀夫君作甚?”謝寶真醒悟過來似的,慌忙后退一步,眼尾染上一抹艷麗的桃紅,“孩子還在這兒呢!”
謝霽想了想,方道:“把孩子交給乳母,隨我進屋。”
頓了頓,他摩挲著謝寶真滑嫩的手背,低啞補充:“只有我和你。”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