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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隨被逗樂了。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體會過這么愉快的情緒,今晚卻從謝晚晚這里接連體會到了兩次。
林隨一樂,腹部的傷口又被牽扯得狠狠疼了起來。林隨低低地嘶了一聲,捂住自己的傷口,從謝晚晚面前站起了身:“小姐姐,這么晚了,你該回去了。”
說完,林隨也不等謝晚晚有所反應(yīng),便跟著過來的民|警|和醫(yī)護人員頭也不回地走了。
本來就是他一個人的事,與他人無關(guān)。
這天晚上的事,最終以林隨坐上了救護車離開,謝晚晚被不放心她的民警送回了馨泰花園結(jié)束。
洗漱完畢躺到了床上,謝晚晚的腦海中還是忍不住浮現(xiàn)起了那個少年離開時候的背影。
明明傷得那么重,連走路都很艱難了,可是那個少年的步伐卻仍舊非常沉穩(wěn)。
那時候剛好起風了,少年的背影和謝晚晚隔著已經(jīng)有些凜冽的風,看起來……
寂寥極了。
.
周一。
被早上六點一十的鬧鈴叫醒的時候,謝晚晚還有點迷迷糊糊的。
按掉了播放鬧鈴的手機,謝晚晚坐在床上愣了幾秒鐘,這才回想起來,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穿書了,成為了一名高一的學生。
昨天是周日,謝晚晚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去購買齊了自己需要的日用品,這一部手機就是其中之一。謝晚晚揉了揉自己的臉,趕緊從床上起來,去衛(wèi)生間洗漱。
高中的學費和九年義務(wù)教育的學費不可同日而語,以大伯母鄭曉蕓那么摳的性子,肯定是不樂意讓女主上高中的,她一心想讓謝晚晚出去打工給她賺錢。
不過好在大伯謝長河是個非常重面子的男人,覺得讓人知道了養(yǎng)在自己手邊的親侄女連高中都沒上成,容易被人戳脊梁骨說他們苛待侄女,這才不情不愿把女主送到了高中。
先不論謝長河究竟是有著怎樣神奇的邏輯,才能覺得自己讓女主上高中就算是沒有苛待女主了,總之穿越過來的謝晚晚是確確實實地享受到了其中的好處,不用剛剛初中畢業(yè)就輟學。
等到謝晚晚收拾完畢到了樓下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六點四十了。按照原主的記憶,謝晚晚找到了馨泰花園外面的公交車站,坐了半個小時的公交,在七點一十到達了一中門口。
時隔多年再次回歸到高中校園生活,謝晚晚其實還有點隱隱的期待。
謝晚晚從小到大就是最頂尖的那一種學霸,要不是穿書之前謝晚晚的專業(yè)說是沒有報送名額了,謝晚晚壓根就不用準備什么考博,因為她肯定能夠被報送。后來的那個保送名額也是謝晚晚的運氣真的好,臨時又加上來的,自然而然就落到謝晚晚頭上了。
不過當年高考報志愿的時候,謝晚晚報的是工作前景很好的一個名校熱門專業(yè),而不是謝晚晚自己真正喜歡的專業(yè)。當時謝晚晚倒是不覺得有什么,可是真正從事了那個熱門專業(yè)之后,謝晚晚才發(fā)現(xiàn),選擇一個自己喜歡的專業(yè)比她從前以為的要重要很多。
這件事一直是謝晚晚心中一個不大不小的遺憾,如今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謝晚晚很想去好好追逐一下自己真正的夢想。
一中是本市的重點高中,在全省都很有姓名。謝晚晚站在校門口的街道上,看見街道兩邊一個接一個的早餐鋪子小吃攤點,以及圍在那些鋪子和攤點周圍穿著一中校服的學生,感受到了久違的親切感。
高一的要求是早上七點半之前到教室上早讀,謝晚晚找了一個排隊的人少的攤子,買了一個煎餅果子,打包帶去了高一二十五班。
學校當然不允許學生上早讀的時候吃早餐,但是高中生嘛,時間都緊,總是睡不飽,在早讀的時候偷偷摸摸吃早餐是很常見的事情。
就連謝晚晚這個從小被老師捧到大的好學生也不例外。
反正謝晚晚能保證自己一定不會被前來檢查的老師抓到。
直到進了高一二十五班的門,謝晚晚才終于從重回高中生活的熟悉感中徹底脫離了出來。
因為……高一二十五班,和謝晚晚從前呆過的任何一個班級,畫風都差別太大了。
謝晚晚是一路重點班、實驗班上過來的,班級里都是成績最頂尖的學生,就算有那么幾個性格比較皮的,對待學習也都是認認真真的態(tài)度。而這個高一二十五班……
謝晚晚一瞬間還以為自己來到了菜市場。
太吵了。大聲說笑的,腳翹到桌子上跟著外放的娛樂視頻抖腿唱歌的,滿教室亂竄的,卿卿我我談情說愛的,趴在桌子上睡得呼嚕聲震天響的,甚至還有爭吵打架的,全都混成了一團,轟轟隆隆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而教室前方墻上掛著的那個鐘表顯示,現(xiàn)在已經(jīng)七點二十八了,距離早讀開始只有不到兩分鐘的時間。
教室里還有一大半的座位都是空的,主人壓根還沒過來。
謝晚晚:“……”
謝晚晚感受到了濃郁的不適應(yīng)。
以前謝晚晚也不是沒有聽說過那些成績差的班級特別亂,但是這真的是謝晚晚第一次親眼見到究竟能亂到什么程度。
沒錯,高一二十五班,就是成績特別差的班級。
一中的規(guī)模不小,高中三個年級每個年級都有一千五百左右的學生,其中高一一共有二十六個班級,學生分班是按照入學考試成績排的,越靠前的班級成績越好。
像是謝晚晚所在的二十五班,那就是整個高一最差的班級,里面的學生有一些是擦著一中錄取分數(shù)線進來的,更多的是家里掏錢或者托關(guān)系送到一中來的,風氣可想而知。
至于高一二十六班?那個班都是特長生,沒法跟一般的文化生一起比較。
謝晚晚回憶了一下,原主的中考成績就是踩在一中的錄取分數(shù)線上的那種。想想原主初三一年在謝長河和鄭曉蕓手底下過的都是什么日子,能夠考到這個分數(shù)已經(jīng)是非常值得贊揚的超常發(fā)揮了。
不過即便原主超常發(fā)揮了,最后也只能來到這個二十五班。
而且……
謝晚晚看著自己面前的位子。
按照原主的記憶,這里就是她的座位。此時此刻,桌子上的課本、輔導(dǎo)書、卷子、文具全都亂七八糟地堆在了一起,不知道哪里來的碎紙屑和垃圾塞滿了桌兜,桌子腳下的凳子更是翻了個四腿朝天,可憐兮兮地倒在那里。
一中的教師座位都是單人單桌,謝晚晚的作為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只有前方和左手邊有其他人的座位。
前方和左手邊其他人的作座位,一個比一個離謝晚晚的座位遠。
看起來,就像是謝晚晚的這個座位與班上其他人的都有一層無形的結(jié)界一樣,把謝晚晚的這個座位變成了一座孤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