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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能自己先挨頓地板的打了。
謝晚晚看著趴在自己腳邊的大媽,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對謝晚晚惡意越大的人,受到的反噬就會越強。這位大媽摔成這個樣子,可想而知是懷揣著多大的惡意。要不是謝晚晚有錦鯉體質(zhì),只怕現(xiàn)在被一個巴掌扇得摔倒在地的就是謝晚晚自己了。
所以問題來了,這位跟她素不相識的大媽,為什么要對她惡意這么大?
謝晚晚下意識地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是在一間完全陌生的房子里,明明看起來大體上的陳設(shè)布置品味都很不錯,可是小件的東西基本上都是胡塞亂擺,有一種非常不協(xié)調(diào)的感覺。
謝晚晚忽然看見了自己背后柜子上的一面鏡子。
謝晚晚:“……!”
鏡子里面照出來的,根本就不是她的樣子!
白皙細(xì)膩得好像上品瓷器的皮膚,烏黑柔軟微微卷曲的長發(fā),淡紅色的嘴唇小巧精致,一雙墨葡萄似的大眼睛像是含了一層初秋早晨蘆葦間的水霧一樣,彎而長的睫毛不經(jīng)意間如同蝶翼一般閃動著,甜美可人,我見猶憐。
謝晚晚屬于從小到大不論到了哪里都會被夸好看的人,可是比起鏡子中看到的這位女孩子來說,實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這個女孩子精致漂亮得簡直像是洋娃娃,這會兒不過是素面朝天,就已經(jīng)能夠把以前精心打扮、引來無數(shù)人驚嘆的謝晚晚甩出好幾條街了!
只可惜,這個女孩子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佝僂著背,人也懨懨的沒什么精神氣,看起來瑟瑟縮縮的,導(dǎo)致這么強大的五官底子都沒有辦法展現(xiàn)出來,顏值硬生生地被拉低了一大半。
……等等。
看著鏡子中的這張臉,謝晚晚在電光火石之間想到了什么。
這個女孩子的模樣,和謝晚晚幾天前才看過的一篇狗血虐文的女主角完全相符!
那本狗血虐文的情節(jié)非常爛俗——一個小白花性格的女主在初三的時候父母雙雙因為意外去世了,大伯一家強行侵占了父母留給女主的所有財產(chǎn),堂而皇之地搬到了女主家里來住,還把女主當(dāng)做仆人一樣隨意使喚。
女主明明才是這個家的真正主人,卻只能夠過著寄人籬下的凄苦日子。上了高中以后,女主又遭遇了校園霸凌,學(xué)校的大姐頭幾次三番地帶著一群小太妹找女主麻煩,女主班上的人也都孤立她,以欺|負(fù)|女主為樂子,甚至連女主的班主任都整天對著女主冷嘲熱諷,在班上不管講了什么都一定要順帶著擠兌女主幾句,然后和班上的學(xué)生一起哈哈大笑。
女主在學(xué)校過的日子,簡直可以說是生不如死。
女主根本無力反抗,在一次被學(xué)校的幾個混混打得差點沒命之后,女主被逼無奈只能選擇了輟學(xué)。大伯一家當(dāng)然不會讓女主“白白吃干飯”,大伯母看到了一家高檔酒吧的招聘廣告,反正女主掙來的錢大伯母都是要搜刮過來的,大伯母覺得這家酒吧的工資不錯,就強行要求女主過去打工。
就是在這家酒吧里,女主非常不幸地遇見了男主,這位男主是一位標(biāo)準(zhǔn)的高富帥,家世十分顯赫,但是男主本人的性格活脫脫就是一個神經(jīng)病。
男主一見面就對女主產(chǎn)生了興趣,硬是逼迫著女主發(fā)生了關(guān)系,之后的狗血就跟不要錢似的往劇情上面灑,男主和女主糾糾纏纏分分合合十幾年,期間女主被男主囚|禁過,還差點為了男主的一個情人割了腎。
好不容易等到渣男年紀(jì)大了知道悔悟了,發(fā)現(xiàn)自己對女主有著想要相伴一生一世的愛意,女主那么個小白花的性子肯定也會原諒男主,稍微能過上幾天像樣的日子,結(jié)果男主剛剛求婚完、女主剛剛答應(yīng)完,女主就被男主的仇人,也就是全文最可怖的大反派給綁|架|撕|票|了。
死|相還十分凄慘。
謝晚晚把全文都看完的時候,真的是一口老血梗在喉嚨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
……這都是些什么劇情啊?!
要不是女主和謝晚晚同名同姓,吸引了謝晚晚的注意力,謝晚晚中途能棄文好幾次。
大媽這個時候總算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疼得面目猙獰,看見謝晚晚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彈,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謝晚晚!你個死丫頭今天中午別想吃飯了,給我滾出去——!”
謝晚晚:“……”
看現(xiàn)在的情況,她應(yīng)該是……穿書了?穿到了那本狗血虐文里,成為了那個小白花女主。
而眼前這位大媽的身份也很容易就能推測出來,正是這本書里面最開始的反派之一,女主那極品親戚大伯一家的女主人,大伯母鄭曉蕓。
目前的時間點就是女主父母已經(jīng)雙雙去世,大伯一家強|行|占|有了女主父母給女主留下來的全部財產(chǎn),并且已經(jīng)雀占鳩巢,在女主家里住下來差不多一年,女主都上高中了。
怪不得謝晚晚之前會覺得這間房子很不協(xié)調(diào),大件的家具陳設(shè)上都是女主那對當(dāng)大學(xué)教授的父母置辦的,小件的用品全都是大伯這一家子弄來的。就看大伯母鄭曉蕓這穿著打扮的風(fēng)格品味,還能指望他們把這房子收拾成什么樣?
最初的茫然和驚愕過后,謝晚晚也冷靜下來了。謝晚晚很清楚,慌張忐忑從來都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只有冷靜下來,才有可能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大伯母。”謝晚晚目光非常平靜地直視著鄭曉蕓的眼睛,“您剛才跟我說什么?”
已經(jīng)穿越成為了這篇狗血虐文的女主角,謝晚晚可不想走上原著中女主的老路,從鄭曉蕓開始,謝晚晚不會讓任何想要欺負(fù)到她頭上來的人得逞。
鄭曉蕓冷不丁對上了謝晚晚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驚。
怎么回事……謝晚晚這個死丫頭,這個時候不該哭著乖乖聽她的話去做飯洗衣服,任勞任怨地給她把免費保姆當(dāng)好嗎?就像之前每一次她對謝晚晚吼完一樣啊!
可是現(xiàn)在,謝晚晚這樣平靜的眼神,卻讓鄭曉蕓從心底感受到了一陣慌亂。
……不對!
謝晚晚這死丫頭不早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了嗎?沒道理突然之間就變了個樣!現(xiàn)在這幅死樣子也不知道是跟誰學(xué)的!
這么想著,鄭曉蕓重新有了底氣,拔高了聲音,像是往常那樣對著自己這個侄女大聲叫罵:“我說你給我滾出去!你耳朵聾了嗎?!”
謝晚晚的語氣也很平靜,甜甜軟軟的嗓音不疾不徐:“您讓我出去哪里?”
——“這里是我的家,就算有人要滾出去,那個人也不會是我,而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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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白月光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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