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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嫵城心思復雜的跟在蕭允墨的身后,她能感覺到蕭允墨握住了她的手,只是他的掌心比較起她的來說似乎有點涼,許是他在大雪天騎馬而來,也許是他根本就不期待這一場婚禮。
葉嫵城遮蔽蓋頭下的唇角不由溢出了一絲冷笑,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即便他不喜歡她又能如何?他是當朝太子,葉傾城卻是和離過的公主,他們兩個能在一起才怪。
只要過了今日,太子妃的位置她會牢牢的站住,不容有半點的動搖。
經過了許多的繁文縟節,葉嫵城終于安穩的坐入了十六人抬著的花轎之中。
隨著花轎的抬起,葉嫵城懸著的心稍稍的有點安定下來。
過了今日,她就是這個皇朝的太子妃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驕傲浮動在她的心頭。
昭帝因為存了替閔太妃沖喜的心思,所以這一場婚禮也是舉辦的十分的盛大,到了晚間大宴群臣,只要是京城稍微數得上的世家貴族悉數前往。葉妙城因為庶出的身份去不了,而黎箬又感染了風寒也不能來,所以葉傾城就覺得她簡直無聊透了。
整個大殿里里外外都是人,葉傾城就只能找了一個空擋跑了出去,在御花園里散心透氣。
“公主殿下?!比~傾城找了一個小亭子剛要坐下去,就聽到身后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秦韶?”葉傾城回眸,看著在宮燈的映照之下,緩步沿著小徑走來的男子,“你不在里面,跑出來做什么?”
“里面無趣,所以就出來了?!鼻厣仄鋵嵰恢倍级⒅~傾城,見她跑了,他也就找了一個接口脫身而出。
“哦?!比~傾城點了點頭,覺得有點尷尬,雖然在南大營里面兩個人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了,但是那是在軍營之中,又有很多人在場,她可以放的開一些,但是現在就兩個人在這里,這氣氛就顯得有點詭異了起來。
“國公爺可好?”葉傾城想了想,問道。
“好。祖父他那日聽聞你我和離的消息,一生氣站了起來?!鼻厣氐恼f道,“現在在別人的攙扶下,還能稍稍的走上兩步了?!?
“那就真的太好了。”葉傾城又驚又喜?!澳强磥砟欠ㄗ邮钦娴挠行?。那秦睿呢?他現在好點了沒?”
“秦睿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三嬸大概會在過年前回來,到時候,我看秦睿大概也能恢復的更好了?!鼻厣卣f道。他看著葉傾城,在心底默默的嘆息了一聲。
“那大夫人的身體好嗎?”葉傾城問道。
“母親一切都好?!鼻厣赜贮c了點頭。隨后他微微的一蹙眉,“你為何不問問我好不好?”她都快要將靖國公府里的人問了一遍了!唯獨沒有他。
“你?”葉傾城奇怪的看著秦韶,“你不是天天和我在一起,好的很???我看你能吃能跑能睡的?!?
秦韶氣結……按照她的說法,那還有什么不好的?
算了,和她說話能將自己氣個半死,還是不去自己找那個氣受。況且她也不知道自己那天用的是苦肉計,在她的心底大概還在看不起自己去那種地方吧。
秦韶心底有點酸酸的,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和葉傾城說話才好。他是想和她在一起,哪怕就是一句話都不說也沒什么,但是兩個人就這樣站著未免有點奇怪吧。
兩個人一時無言的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就這樣站著。
“那間你常去的面館關門了?!鼻厣鼐従彽恼f道。
“是嗎?真的好可惜?!比~傾城最近都很忙,制定訓練計劃什么的,每天都忙的很晚,所以也沒再去過那間面館。
其實這不是秦韶想要說的重點,重點是那老板將簪子也一并帶走了,他已經派人去追查老板的下落,他是無論如何都要將那簪子給尋回來。
不知道拿著簪子讓她再嫁他一回,她會不會答應?秦韶的思緒飄的有點遠。
一陣風吹來,吹落了亭子檐角上的積雪,飄落在了葉傾城的發間,秦韶毫不思索的就抬手彈去了她發間沾染上的那一點霜華,“外面太冷了,還是回去吧?!彼崧晫θ~傾城說道。
“好。”葉傾城不由自主的看著他的眸子點了點頭,心底暈貼開了幾分暖意。
他應該是喜歡她的,剛才他看自己的眸光是那么的柔和,幾乎要滲出水來,他抬手替她撫去雪花的動作也那么柔和輕緩,就好像她也是由冰雪做成的一樣。
可是她呢?喜歡他嗎?
葉傾城有點迷茫了。
她應該是喜歡的,因為再見時候的心底暈開的那一份欣喜……葉傾城知道自己并不是一個感情十分濃烈的人,與她小時候是孤兒有關,即便后來被收養了,她對養父母心里多半存著的也是感激之情,至于親情有多少,葉傾城也說不上來。
而即便她的感情不算濃烈,也感覺到自己的心一絲心動,心痛,那她大概對秦韶也是有感覺的吧。
葉傾城抬眸看了看秦韶,將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前,想要感受一下是不是有在現代看言情小說里面寫的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好吧,葉傾城覺得自己也是醉了,居然搬出言情小說來驗證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秦韶……她的心跳沉穩的很……
秦韶看著葉傾城詭異的舉動,沒說什么……反正他看不懂她的地方太多了,已經見怪不怪。
即便秦韶再想和葉傾城這樣單獨的相處下去,不過條件也是不允許了,宴會散去,就連秦韶也十分的無奈,只能看著葉傾城隨著平江王府的人歸去。
梅氏夫人看著自己兒子只有在葉傾城背后才會流露出來的不舍的目光,就在心底也長嘆了一聲,真是孽債??!
做母親的其實是十分敏感的,梅氏夫人還從沒見過兒子會將目光駐留在哪一個女人身上那么長時間的?!比羰钦娴牟簧幔腿デ笕?。”她悄聲對兒子說道。
“母親?!鼻厣剡@才一驚,轉過了臉來,苦笑了一下,“算了。她現在過的很快樂,何苦再讓她徒增那么多的煩惱?”
“傻兒子!”梅氏夫人深深的一皺眉,暗中推了自己兒子一把,“努力讓她喜歡上你就是了。”
秦韶又是一陣苦笑,他這不是在努力嗎?但是看起來好像葉傾城絲毫不為所動。秦韶也覺得無力,如果葉傾城喜歡錢,那他可以砸錢,如果葉傾城喜歡珠寶,那他可以砸珠寶,可是葉傾城什么都不喜歡,就喜歡帶兵訓練,他也只能陪著她一起訓練了……放眼整個大梁,還有誰比他更悲催的……
不過比起這個,秦韶更擔心的是不久之后,他們就要出發去柔然了……未來要面對什么,葉傾城大概一點都不知道,但是秦韶卻是有數的。他雖然十分討厭南宮瑜非要將葉傾城卷入這件事情之中來,但是他也不得不感激南宮瑜,因為若不是他的極力推薦,他也不可能有日夜與葉傾城相處的機會。
夜色漸濃,外面又飄起了雪花,靈秀宮里面地龍燒的足足的,一派暖意。
葉嫵城已經取下了蓋頭,在眾多宮女的伺候下換上了一席輕便的長裙端坐在床頭等候著蕭允墨,她都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大概都快要變成一座石像了。
揭蓋頭,喝交杯酒的程序都已經過了,蕭允墨在外面招呼賓客,她就在靈秀宮里呆呆的等著蕭允墨。
對于今夜要發生的事情,已經有人事先教過她了,雖然是聽的滿臉通紅,但是葉嫵城也知道這個是每個女人都必經階段,只有過了這一階段,她才能真真正正的成為蕭允墨的妻子。
一想到一會要與蕭允墨做下如此親密的事情,葉嫵城的心都有點飄飄忽忽的。
蕭允墨今日看起來簡直帥的叫人窒息,若是被那樣的男人攬在懷里,親吻著,撫摸著……葉嫵城都不敢再想下去。
門口傳來了宮人們行禮問安的聲音,葉嫵城一驚,差點跳起來,她壓制了又壓制,才讓自己顯得從容了一點。門果然打開,蕭允墨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他應該是已經沐浴過了,皮膚上帶著幾分濕暖之意,身上那身紅色的禮服也換下了,穿著一身明黃色綢緞的便裝。
葉嫵城起身去迎接,如果她在心底演練了無數遍一樣,賢惠的去取下披在蕭允墨肩頭的披風。
“殿下。”她眼底帶著幾分羞澀之意,新嫁娘的秀美讓她比平時看起來讓蕭允墨順眼了一點。
“恩。”蕭允墨淡淡的點了點頭?!澳氵€沒休息?!?
葉嫵城一愣,“臣妾在等候殿下。”
這是他們的新婚之夜,他難道要讓她一個人先睡?
蕭允墨看著她略帶暈紅的臉頰,無奈的在心底長嘆了一聲,即便他再怎么不喜,她也是他的妻子了。
“太子東宮里面人并不算多。明兒你去認一下?!笔捲誓治兆×巳~嫵城的手腕,帶著她在床邊坐下?!拔覜]有側妃,但是有兩個侍妾,她們都十分的溫婉,你與他們并不難相處?!?
侍妾……雖然早就知道蕭允墨是有兩個侍妾的,但是他真的有必要在新婚之夜說這種大煞風景的話嗎?葉嫵城心底忽然涌起了一點點的委屈。
他看著她的眼神十分的坦然,竟是連早上看葉傾城那種眼光之中熱度的一成都沒有。
不過她還是壓制住自己的不悅,低眉順目的應了一聲。這里是東宮,不是她所熟悉的平江王府,面對著這陌生的環境,她暫時不能做什么。
“好了,睡吧。”蕭允墨抬手攬住了她的腰身,壓著她倒在了床鋪上。
葉嫵城驚呼了一聲,抬眼羞澀的看著蕭允墨,他的目光依然深沉無光,不帶半點感情與熱度,就在葉嫵城心底略微發涼的時候,他的手終于覆蓋上了她的身體,解開了她的衣扣與衣帶。
涼意襲來,她的身體在他的撫摸之下漸漸的開始顫抖,而她也能感覺到他身體上的變化,只是他眼底依然平靜無波。
她試圖想要去親吻他,卻被他一偏頭閃避開來,就在她錯愕的瞬間,一種前所未有的銳痛襲來,讓她忍不住驚聲尖叫了起來,大手覆蓋在她的唇上,葉嫵城的叫聲被他給全數捂在了喉嚨與唇齒之間。
激烈的沖撞與毫不憐惜的動作,讓葉嫵城的思緒迷茫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感覺不到任何旖旎與親昵,有的只是痛和屈辱。
他的眼底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感情夾雜在其中,與她的結合不過就是一場例行公事而已。
事后,他也撤離的干干脆脆,叫人前來處理的床上的狼藉,人就沉沉的睡去,就連只言片語的溫存與安撫都沒有。
葉嫵城瞪著一雙眼睛,怔怔的看著帳頂,幾乎一直看到了天亮。
這便是她要的嗎?
如果今夜與他成親的換成是葉傾城,他還對如此的淡漠嗎?
想起了上午在她的院子里看到的情景,蕭允墨與葉傾城幾乎是貼在一起,那時候他看著葉傾城,那目光之中流露出來的熱辣與柔情讓葉嫵城的心底涌起了一股恨意,只恨不得瞬間就劃花了葉傾城那張會迷惑蕭允墨的面容。
葉傾城不知道自己莫名的彈槍,又被葉嫵城給記恨上了,她睡的無比的安穩和踏實。
第二天她就去了南大營,帶著王府制好的短匕首。
她參考過大梁所有的兵器了,還是覺得現代這種短匕首有利于近身突擊和偷襲。他們這一次接的任務去進入柔然,使用的身份是商戶,尋常的商戶往來在柔然是會帶著兵器的,畢竟柔然是一個好武成鳳的地方。
雖然秦韶不明言這次任務是不是有很多困難,但葉傾城從秦韶平時的言語之中也能感覺到這一次的任務不是輕松的。
那人口失蹤的案子是她與秦韶一并發現的,她是親眼看過那些人是有多兇殘,那么兇殘的人湊成一堆,已經是不得不叫人小心翼翼的了。若是這案子好辦,過去了那么長的時間,應該已經辦成了吧,現在又是要避開人的耳目,讓秦韶先降級,就證明朝中有人在暗中盯著秦韶。
葉傾城平時只是懶得動腦子,懶得去管朝中之事,但是她是十分聰明的,只要靜下來好好的想想,就能想明白其中的關門過節。
秦韶這次要去找的證據,很可能足以發動一場戰爭。
所以葉傾城也不敢掉以輕心,她已經讓黎箬找來所有能找到的關于柔然的消息,還有地圖。
柔然語與大梁的語言不一樣,葉傾城還利用這點時間讓素和與素清去找了幾個柔然的商人寫了一點簡單的交流詞語下來,她將那些簡單的詞匯背熟,想著大概能用的上。
匕首的訓練是大家都喜歡的,男人都愛兵器,幾乎是每個人將匕首一拿到手就愛上這種趁手好用又極其容易隱藏的武器。
葉傾城自從知道要去柔然之后,所做的一切訓練都是針對任務的構成的。
柔然的氣候比大梁的還要惡劣一點,到了冬日亦是寒冷無比的,人在天寒的條件下,行動力會稍稍的減緩。
所以葉傾城又加了一條抗寒的訓練,凍的大家嗷嗷直叫。
日子一天天的飛逝,秦韶終于接到了一份密報,這日他在訓練結束之后,徑直的來到葉傾城的院子,找到了葉傾城,“大概還有兩天的時間就要出發了?!彼届o的對葉傾城說道。
“這么快?”葉傾城雖然已經為了這一天做了很多的準備,但是乍一聽問馬上就要出發,也是覺得有點意外。
“恩。咱們是以別的名義離京的?!鼻厣攸c頭道,“明日南宮瑜會將具體事宜和你交代一下?!?
“好。”葉傾城爽利的點了一下頭。反正平江王府那邊她早就搞定了,隨時可以出發。
“對了,都已經到了現在了,能將你調查到的事情和我說一下嗎?”葉傾城問道。
秦韶略一頷首,將自己從開始接手這個案子一直到現在所調查到的事實和依據全數詳細的講述了一遍給葉傾城聽。
葉傾城仔細的聽完,吃了一驚,“你是說到目前為止,已經失蹤了三千人?”
“是?!鼻厣氐纳裆??!凹幢惆凑找粋€人一百金來算,都已經是三十萬金了,相當于三千萬兩白銀。”
“這么多錢!”葉傾城一乍舌,“在這么么大的利潤驅使下,鋌而走險也是正常的?!比~傾城自己被當成奴隸販賣過,知道這是一本萬利的東西。她那時候還是個孩子都已經賣那么貴了,所以秦韶這一人一百金的數目已經是算得十分的保守。
秦韶的話,證實了葉傾城的猜想,更讓她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如果朝中有人盯著秦韶的話,那么這件事情就很可能不是販賣人口這么簡單,而是或許牽扯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也說不定。
棘手??!葉傾城的腦袋里出現了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