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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姑娘鄭重其事地點頭，又說，“我去叫姐姐也來！”

說罷她便轉(zhuǎn)身往屋里跑去，先去了側(cè)邊姐姐住的廂房，很快又跑去正屋。

楚傾有些唏噓：“陛下對鄴風(fēng)很上心了，希望他日后能想明白，別再做什么糊涂事了。”

“唉，我相信他不會再干糊涂事了，但更希望他能走出來，自己的日子還是要繼續(xù)過的。”虞錦喟嘆。

楚傾頷首。

“雖然曾經(jīng)睡過辜負(fù)過，我得對他負(fù)責(zé)，但我也希望他少給我添點麻煩啊！”虞錦心下腹誹。

楚傾驀地看向她，啞然怔住。

不及多想，鄴風(fēng)迎出門來。孩子跟他說是“有兩個朋友”來，出了門卻見到女皇與元君，他不由一愣，忙上前一揖：“陛下，元君。”

“咦？”兩個小女孩都一訝，乖巧地也跟著施禮。虞錦因為有孕的緣故，當(dāng)下最是喜歡孩子，噙著笑摸摸離得近些的那個的額頭，跟鄴風(fēng)說：“我們進(jìn)去說。”

很自然平常的舉動，楚傾看在眼中卻忽而有了點莫名的別扭。

“睡過辜負(fù)過”？

他一再地看她，也不好問。

三人一道進(jìn)了屋，鄴風(fēng)上了茶來，虞錦就開門見山地問了他：“你想不想見見虞珀？”

鄴風(fēng)眼底輕顫，搖頭：“下奴不能……”

“你別管能不能，你只說想不想。”虞錦打斷他話，目不轉(zhuǎn)睛地觀察他的每一分反應(yīng)，“只要你喜歡，先前的事就都不是事。朕本也沒想過要與你計較什么，至于朝中，現(xiàn)下聽說的更是你因忠心才動手殺了人，你不要有這么多顧慮。”

她語重心長地勸著，楚傾心中五味雜陳地看她一眼，暗嘆著實上心。

虞錦無所察覺，又對鄴風(fēng)續(xù)說：“寧王府那邊，朕也會為你安排好。寧王世女心都在你身上，自不會虧待你。寧王若心存顧慮，朕也會與她說明白。”

安排得真細(xì)致。

楚傾心中泛起一層淺淡的酸，轉(zhuǎn)念又想，她既然“睡過”，那讓寧王世女稀里糊涂把人娶回去也不太合適？

略作斟酌，楚傾開口：“臣倒覺得陛下不必心急。”

虞錦嚯地看向他，心說你哪邊的？

“……”楚傾避開她的視線，“鄴家剛遭了劫，鄴風(fēng)身為人子，守孝總是免不了的。”

“這朕知道，但親事總可以先定下來呀！”虞錦杏目圓睜與他理論。

她又不是想轟鄴風(fēng)走，只是覺得事情懸而未決就著急罷了。再說兩人定了親，虞珀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常進(jìn)宮來看他了，對現(xiàn)下消沉的他來說也是個心理慰藉嘛。

楚傾聽言也不好反駁，想了想，只又說：“強扭的瓜不甜。”

“你怎么拆我的臺呢？！”語畢，他就聽她心里暴躁起來。

“你咋回事，咱倆都能不管不顧冰釋前嫌地在一起了，怎么換別人的事你反倒謹(jǐn)慎了？！”

“這叫強扭的瓜嗎，你看不出鄴風(fēng)其實也有意思，只是之前在克制嗎？！”

“你怎么回事你，早知道不喊你來了。”

將她的心音讀了個遍，他低了低眼皮：“謹(jǐn)慎點沒什么不好。”

他跟自己說他不在意她“睡過”，反正后宮那幾位她也都睡過，多這一個不多，他會苦心相勸只是不想坑虞珀。

但心底深處，他又對她這般一門心思為鄴風(fēng)打算有點氣——后宮另外幾人都不曾讓她這樣。

真的只是“睡過”？不是“舊情未了”？

楚傾心里生著無名火。

坐在下首的鄴風(fēng)若有似無地感覺到，今天女皇和元君之間好像有點古怪。

這種感覺讓他如芒刺被，僵了僵，他小心地打量二人一番，啟唇道：“……下奴也覺得謹(jǐn)慎點好。”

“？我在這兒一心一意為你打算，你反過來幫他？！”楚傾聽到她心里更火了。

心底一聲輕笑，他不忿地腹誹著駁她：聽起來我倒是外人了是么？

只可惜她聽不見。

鄴風(fēng)感覺更不對勁了，梗了下脖子。

虞錦一拍桌子：“朕不攔著你守孝，你只給朕個準(zhǔn)話，你到底喜不喜歡虞珀？要不要先訂婚？”

“下奴……”鄴風(fēng)看看女皇的怒容，又看看元君清冷的面色，慫了。

這感覺太奇怪了，鄴風(fēng)說不出話。

他在御前侍奉多年，處理各樣微妙的關(guān)系都早已游刃有余，鮮有為難時。誰知今日竟會遇到這樣的事——早已情投意合的女皇和元君突然意見相左，而且偏要把他夾在中間？！

他怎么看都覺得他們必不是因為他的事而心生不快的，定有別的由頭。心里不禁叫苦：我招誰惹誰了？

楚傾將他這叫苦也收在耳中，凝神定氣——罷了。

這事確實與鄴風(fēng)沒什么關(guān)系，是他無意中聽到了舊事，沒法事不關(guān)己袖手旁觀。

楚傾想想，起身一揖：“陛下與他先商量便是，臣先告退。”

鄴風(fēng)忙離席：“恭送元君。”

虞錦拍案而起：“你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