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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是什么?茶葉蛋?酥糖?麻花?
正自思量,那棉布忽然微不可尋地動了一下。
楚傾一愣,忙將棉布揭開,里頭的小東西剛醒,使勁扯著嘴巴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抬起頭。
原是只小貓,也就巴掌那么大,背上的毛是黃的,蔓延到四肢外側,身下及四肢內側則一片潔白。
因為還太小,它顯然什么也不怕,小尾巴高高翹著,藍黑的眼珠子睜得圓圓的到處亂看。看到虞錦時,明顯認出了這是個熟人,小爪子便伸了出來,勾著草筐邊緣要往她面前爬。
楚傾不禁露出幾分笑意,伸手輕撫它的后背,問虞錦:“這是哪兒來的?”
“楚杏從太學救回來的,原想自己偷偷藏著養,讓楚休發現了。”虞錦一五一十地告訴他,“楚休怕她惹麻煩,就告訴了我。我倒也不是不愿讓她養,但她總要往返于太學與皇宮,總不能次次都帶著它跑。”
所以她連哄帶騙把這小東西騙過來了,除了想妥善照顧它之外,還有個不為人知的目的——拿它和楚傾培養感情!
一起養個寵物太適合感情升溫了,只是她在未來世界學到的。
于是她滿面懇切地問楚傾:“我們一起養好嗎?鸞棲殿不太方便,你帶去德儀殿,我跟你一起照顧它。”
說罷她有點緊張,怕他拒絕。楚傾就聽到她心里一疊聲的疾呼:答應我吧答應我吧答應我吧!
但他自不知她心里那翻算盤,便欣然點頭:“好。”
虞錦暗自松氣,抱起小貓,送進他懷里。
楚傾慌忙接住,但對養寵物沒經驗,抱得笨手笨腳。小貓也不樂意他抱,指甲摳著他的袖子,張大嘴巴沖他使勁嚷嚷。
“叫什么叫!”他手指在它眉心一點,板著臉也掩不住滿眼溫柔。虞錦差點暈過去,嗚嗚嗚嗚她也想讓他點額頭!
而后旁的賀禮直接著人送回德儀殿,二人帶著小貓回到鸞棲殿去。虞錦著人送了些羊奶來喂貓用,自己坐到桌前寫圣旨時,楚傾就在逗貓。
這小東西真挺認生,還很霸道。跟楚傾不熟就死不對付,楚傾說什么它都扯著嗓子嚷嚷。
虞錦就邊寫圣旨邊聽他們倆叫板:
“小傻子,喝得滿臉都是。”
“喵!”
“叫什么叫,你看你下巴上全是奶。”
“喵!!”
“再叫不要你了。”
“喵嗷嗷嗷嗷!!!”
待得圣旨寫罷,小貓卻已趴在他的胳膊上睡著了。小小的一只,四爪張開趴在小臂上他也托得毫不費力,虞錦一壁將圣旨遞給鄴風送出去一壁托腮看它:“哎……怎么讓你抱著睡覺了?”
“誰知道。”楚傾失笑,手指又在它的小腦袋上敲敲。
小貓身子一拱,爪子抱住腦門不讓他敲,很快又誰熟了,小肚子一起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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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一場“大吵終了”,虞錦萬沒想到今晚還能再聽一場吵架。
——晚上的時候,耳邊勁風掃過,楚休被沈宴清送了回來。雙腳落地時他略微愣了一下,很快看清自己身處何處,立刻閃去楚傾身后:“哥,她給我下藥!”
楚傾一愣,看向沈宴清;虞錦也一愣,剛夾起的一筷筍燒牛腩送到楚傾碟子里,也看沈宴清。
沈宴清那張久經訓練之后鮮能見到情緒起伏的臉變得鐵青,口吻更是身影:“誰給你下藥了!”
可笑,她這一身功夫想看住他不亂跑還用下藥?他這是質疑她功夫不夠好?
楚休據理力爭:“我離了殿就暈了過去,片刻前才醒過來,到現在頭都是暈的!”
“你……”沈宴清打量他兩眼,咬著牙笑了,“你那是自己把自己嚇暈過去了。”
“你胡說!”楚休面色驟變,僵了僵,忽地又偃旗息鼓,不吭聲了。
——他仔細想了想,好像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沈宴清當時拎著他就往天上躥,是把他嚇得夠嗆,然后他就沒了意識。
楚傾眉心輕跳著脧他一眼,眼底堪堪寫著四個字:丟不丟人?
楚休紅著臉別開頭,沈宴清在旁抱臂,又冷言冷語:“嚇傻了?謝恩都忘了?”
楚休這才冷不丁地回神,片刻之前他在暗營醒過來,沈宴清是給他念了個圣旨來著。但當時他剛醒,腦子本來就不清楚,她又念完就繼續拎著他飛了,他光顧著慘叫根本沒顧上多想那道旨意。
現下恍恍惚惚地回想了一遍,楚休才補上一場心驚,忙向虞錦下拜:“謝陛下。”
楚傾怔怔:“謝的什么?”
虞錦邊伸手扶楚休邊抿笑:“你母親救駕有功,朕先赦他和楚杏出奴籍了。”
這便是她回鸞棲殿后寫的那道圣旨,楚傾當時并未過問,現下聞言也要離席謝恩。
虞錦一記眼風掃過去:“坐著別動。”
謝恩?可拉倒吧。之前就是個冤案,現下楚休謝恩她臉上都臊得慌。
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看向沈宴清:“還有個差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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