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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風頷首一應,不止自己向外退,將殿內候命的宮人們也一并帶了出去。
殿中轉瞬安靜下來,這種安靜持續了片刻,楚傾與楚休便都覺出了異樣。
虞錦揚音:“出來吧。”
還是一片安靜。
虞錦又道:“元君與楚休都不是外人,出來吧。”
下一瞬,面前猛地多了個黑衣人。
“啊!”楚休嚇得往后驚退兩步,看著眼前的黑衣人舌頭打結,“這這這這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沈宴清睨他一眼,跪地下拜。虞錦抬手示意免禮,問她:“沒教人看見吧?”
“絕沒有。”沈宴清道,“連暗營之內也不知臣便是那刺客。水渠又連著河,回頭找具別的尸體撈上來便是。”
她心平氣和地說著,楚傾與楚休的神情一分分僵住。
待她說完,空氣凝滯了半晌,楚傾驚疑地望向虞錦:“陛下何意?”
虞錦一脧沈宴清,面前的人影轉瞬空了。
楚休驚詫到手足無措地捧自己的臉:“啊——!!!”
虞錦挑眉:“沈宴清,把他也給我帶走!”
只覺面前黑影一閃即逝,再定睛時,尖叫休已消失無蹤。
“……”楚傾不禁也露出愕色,虞錦仿若未覺,懶懶側身,玉臂勾住他的脖頸。
楚傾周身一僵。
她本就生得嫵媚婀娜,平日蘊著端莊威儀自是帝王之姿,眼下突然這樣,威嚴又頓時一掃而空,妖嬈之意讓人不自覺地屏息。
她毫無顧忌地直接坐到他膝上,四目相對間,兩張臉離得極盡,只消微微一動,她的朱唇就會碰在他的唇上。
他便不敢動上分毫,心中亂得連探一探她在想什么都顧不上。可她不在意,坦然湊近,吻在他的唇上。
虞錦也不知自己今日怎的忽地來了底氣,似乎邁出那最艱難的一步之后她就可以坦蕩蕩地“不要臉”了,這樣“勾|引”他也不再臉紅。
這一吻她便放肆地吻了許久,唇齒交纏,給她帶來一種久違的歡愉。
——穿越回來一年多了,她都還沒這么干過呢。
說不上完全是被未來的價值觀束縛,占據更主要原因的是她的審美觀或多或少被未來世界改變了。后宮另外幾人對她過于的唯唯諾諾,反倒叫她欣賞不來。
欣賞不來,她也就提不起享受這些的心思。
悠長的一吻終了,她抿一抿唇,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他的薄唇被她朱紅的口脂淡淡地染了一層,并不顯眼,卻顯得愈發唇紅齒白。眉間點著朱砂,略含慌亂的雙眼璀璨若星,她看得心曠神怡。
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弧笑,她幽幽問他:“楚傾,我會慢慢給你全家平反,你愿意一輩子給我當元君么?”
湊得那么近,她清楚地看到他鴉翅般的長睫微微一顫。
沒有太多的思索,他說:“臣愿意。”
虞錦意識到了點什么,解釋道:“這兩件事是沒有因果關系的。”
他眼中微滯,猶疑不定地抬眸看她。
“不管怎么樣,我都會給楚家平反。”她一字一頓道,“你做怎樣的決定都不影響這件事,所以你想好再告訴我——你愿意一輩子給我當元君么?”
“臣……”他猶豫了。
虞錦眉心輕跳:“你還真是一點違心的事都做不出來!”
楚傾面色微白:“陛下……”他想解釋點什么,但她的手指按在了他的唇上:“沒關系,不急,你大可好好想些時日再決定。”
“如果你愿意,我們就好好過日子。如果你不愿意……”她頓了一下,“元君該有的一應份例你還是會有。”
區別只在于他想不想讓她繼續出現在他眼前而已。
楚傾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一時眼中情緒繁復,又在下一瞬盡數化作一聲嘆息:“可是陛下何必?”
她嘿地笑了聲,猝不及防地傾身用力。他不及反應便向后栽去,被她按在羅漢床上。
虞錦趴在他身上翹起腳,美眸含笑:“喜歡你呀!”
他沉默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曾從她的心事中探知她喜歡他的臉,幾次三番之后也一度覺得她不過是喜歡他的臉。
現下看來,倒不盡然。卻讓他愈發覺得她不該這樣。
過往紛爭,或許都可以放下。若楚家冤情當真能沉冤昭雪,她對他做過什么他都可以不在意。
可她何必為他做到如此地步呢?
天下的男人那么多,只要她愿意,下旨再來一次大選,他們便會任她挑選。他有什么好的?他自幼就是異類,就連家中長輩都無一真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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