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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圍獵的眾人便陸陸續(xù)續(xù)回了營地。虞錦邊走進(jìn)帳子邊將打來的兩只狐貍交給鄴風(fēng),自己繼續(xù)進(jìn)了內(nèi)帳,剛放下帳簾,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虞錦不由一嚇,轉(zhuǎn)而定睛:“怎么來圍場了?”
“陛下。”沈宴清抱拳,“方貴太君那邊……有了些不同尋常的動靜。”
虞錦徑自去桌邊落座,拎壺倒了盞茶,給她也倒了杯:“坐下說。”
“謝陛下。”沈宴清落座,飲了口熱茶,續(xù)道,“他身邊的一個宮侍,昨晚去了明華樓。”
明華樓是京里的一處青樓,恰是沈宴清名下的,是給她打掩護(hù)的產(chǎn)業(yè)之一。
虞錦目光微凜:“一個男人,去青樓?”
這年頭去青樓的男人可不多呢,都是女人去青樓嫖漂亮的男孩子。
又是個在宮里有頭有臉的宮侍,總不能說是去青樓兼職賺個外快吧?
虞錦便又道:“見誰了?”
沈宴清沉了沉:“陸盈。”
虞錦迷茫:“誰?”
“陛下不識得此人。”沈宴清頷首,“但她母親,叫陸舒然。”
虞錦遂了然:“吉國公陸舒然?”
轉(zhuǎn)念又想起來:“她的獨女不是在她被楚家刺殺后就出家修行了么?!”
出家之人,逛窯子?!
沈宴清頷首:“所以臣特來稟奏。”
虞錦:“他們都說什么了?”
“咳……”沈宴清不太自在清了聲嗓子,沉聲道,“點了樓里的頭牌。但據(jù)那頭牌說……也沒說什么,只是閑話家常。不過陸盈還給了那宮侍一方長木匣作為禮物,至于里面是否有什么蹊蹺,就不清楚了。”
頓了頓聲,她又說:“臣已涉險潛入過方貴太君宮中查看,也沒找到那匣子。”
呵,看來上輩子她不知情的事真不少。
母親青梅竹馬的真愛是個腹黑、出家的國公女兒在逛青樓。
除此之外還丟過西北的折子、太學(xué)里還將楚枚藏了好些年。
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的京城,看來已被戳成了篩子。
真是燈下黑。
女皇沉吟良久:“派你信得過的人,把陸盈給朕盯住。還有……安王。”
沈宴清凝神想了想:“那臣挑選高手,去安王的封地上。”
“不。”虞錦搖了頭,“朕會想個由頭,把她留在京里。”
第29章 舊疾
送走沈宴清, 虞錦縱使存著心事, 也還是得若無其事地繼續(xù)享受圍獵。
姜離早先來差人稟過話,說弄了些野味,邀闔宮一道去嘗個鮮。虞錦瞧瞧也差不多是用晚膳的時辰了, 就直接往姜離那邊去。
說起來, 她近來見后宮的時候總會有些尷尬。因為掐指數(shù)算,她穿回來已經(jīng)有一年了,這一年之中她偶爾會找他們喝喝茶解解悶兒, 但沒一次正經(jīng)睡過。
她這樣, 他們當(dāng)然覺得奇怪,每每見面都要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地跟她獻(xiàn)殷勤, 搞得她應(yīng)接不暇。
當(dāng)中她其實也動搖過,想想身在這個年代,位高權(quán)重者追求真愛好像與和其他人享受床笫之歡也不沖突, 她事先臨幸過誰, 日后那個“真愛”也都不能介意。
后來卻發(fā)現(xiàn),她自己睡不下去。
二十一世紀(jì)在潛移默化間把她的感情觀改變了, 她現(xiàn)在一想面前這個人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就睡不下去, 無法再簡單粗暴地像上一世一樣享受最原始的歡愉。
所以她近來已經(jīng)有點躲著后宮了, 避免在他們大獻(xiàn)殷勤時心生尷尬。
相比之下, 反倒是與楚傾的相處詭異地更加輕松——他們誰也不會想和對方有點什么,有事說事, 簡簡單單。
好在像一起小聚這種時候大家都不會太殷勤, 畢竟人多, 不約而同地都會端著些。
于是一頓燒烤吃得倒也有趣。姜離很會把握氣氛,沒讓人直接把東西烤好送進(jìn)帳中,而是在帳外架了篝火,大家圍著篝火落座,宮人直接在火上烤東西。
除卻烤物,還有熱酒。這就比平日在宮中常飲的果酒烈一些,有暖身之效,虞錦一口下去就覺得身上由內(nèi)而外地?zé)崃艘魂嚒?
酒過三巡,幾分熱鬧起來。幾人平日相處原也算和睦,起碼面上能和,當(dāng)下就說起了今日出去跑馬的趣事。
顧文凌頗有些遺憾地說自己路過一片空地,恰好見到鹿群經(jīng)過,可惜他不會射箭,不然真想打兩只鹿回來。
說罷他仰首飲酒,旁邊有人笑道:“御子不會射箭,元君可會。臣今天見元君打了鹿呢,箭無虛發(fā)——鹿群過去得多快?他三箭出去就是三頭鹿。”
顧文凌眉心輕跳,放下酒盞瞟他一眼:“你怕是喝多了,元君哪來的弓箭?”
那人似乎對他的情緒毫無察覺,隨口笑答:“與隨出去護(hù)駕的侍衛(wèi)借的唄。”
這話說得氣氛都冷下去。宮里的男人不該碰這些東西,這人偏要在女皇跟前提,誰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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