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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不能多疑到這個份上!
她陷入一股焦慮,拼命地讓自己恢復理智。
這種多疑簡直沒道理,就跟十年前自己丟了塊金子,十年后發現鄰居有塊金子就覺得是對方偷了自己那一塊似的,強行拼邏輯。
但不知為什么,她越是這樣拼命開解自己,越是讓那不講理的疑心占了上風。
她終是開了口:“鄴風?!?
鄴風上前,她沉沉道:“傳沈宴清?!?
第25章 消氣
沈宴清這個人, 在朝中“查無此人”。放在京里,明面上的身份是一方巨賈, 名下布莊、銀號、酒樓、茶肆,乃至青樓不計其數。
但其實這些生意與沈宴清看似纖弱的身形一樣,都是障眼法。她的真實身份是暗營指揮使,那些生意她都顧不上親自去管, 至于“纖弱”的身形之下,是隨便一伸手就能把人鎖喉致死的本事。
暗營只聽命于天子, 朝中宮中也不過一小部分人清楚暗營的確存在, 于更多官員而言,它都不過是個子虛烏有的傳說。
所以哪怕只是為了隱匿行蹤, 暗營中人也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是高手,指揮使尤其如此。
虞錦發了話,鄴風就進側旁的書房,打開暗格,掰了一下里面的木鈕。暗格里依稀有輕微響聲傳來, 像是一環扣一環的機關, 運作中將那輕微的聲音越送越遠。
皇帝召見暗營指揮使,歷來是這樣的召見。至于里面的機關究竟是何構造,虞錦也不清楚, 只知它環環相扣鋪得甚遠,終點一直通到沈宴清府中。
等了約莫一刻, 女皇從容不迫地揮退了宮人。又過不多時, 一道黑影從殿梁上直落下來。
“陛下?!鄙蜓缜灞?。
虞錦下意識地抬頭掃了眼殿梁——講真, 雖然她做了兩輩子皇帝,到現在也依舊好奇,皇宮戒備森嚴,沈宴清到底是如何一次次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宮來的。
虞錦剛登基那會兒就想過,前輩女皇們真是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八個字做到了極致。不然若暗營指揮使有什么問題,弒君都不過一眨眼的事。
正了正色,她直說主題:“你幫朕盯一個人。”
“盯梢?”沈宴清慣是不羈的性子,在圣駕面前也沒太多拘謹,聽言一臉的好笑,“什么人,竟要臣親自盯著?”
虞錦:“方貴太君。”
沈宴清的神情明顯一震。
暗營素有規矩,只奉旨辦差不過問原因。但這個答案實在太讓人詫異,她啞了半晌,終是試探著問了聲:“……方貴太君?”
“朕一時也說不清楚?!庇蒎\頓了頓,“只是有些事讓朕心里不安生,你且盯著便是?!?
“諾?!鄙蜓缜鍛?,秀眉淺鎖著想了想,又問,“那安王那邊……”
安王就是虞錦的二妹虞繡。
虞錦略作思忖,搖頭:“先不必管她。”
暗營的人本事再大,盯得人多了也還是會增添被發現端倪的機會,一旦打草驚蛇就是麻煩。現下她對他們不過幾分懷疑,倒也不想招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煩,先探個虛實再說。
沈宴清點點頭:“那臣這便去。”
虞錦嗯了聲,而后只一眨眼的工夫,沈宴清就不見了。
殿梁上也沒人,真不知道她是打哪兒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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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數日,虞錦都沒再去德儀殿,有事就找楚休來問問,絕口不提楚傾。
于是楚休傷病初愈回來當值時不免忐忑,顯然想探問她是不是還在生楚傾的氣。虞錦很想寬慰寬慰他,但是吧,又不知該怎么說。
——她覺得自己沒在生氣了。畢竟是在這個位子上,她真要氣得那么厲害,就算不能殺楚傾,找點茬治他一下總也可以,但她并不想。
可同時,她又一想那天的事就慪的慌!
所以他不來找她,她就不去找他。
哼。
一家子罪臣,還打算讓她去跟他低頭不成?
如此,便是足足一個多月沒見面。
虞錦政務繁忙,每天大半工夫都埋在奏章里奮戰,得閑的時候少之又少。
但偶爾一得閑吧……她有時會猝不及防地想到他。
想他干什么!
——每每這樣的時候,她都懊惱得很。
明明之前的兩年多她都可以心安理得地當他不存在,如今是怎么回事?是因為這幾個月見得多了,讓她習慣身邊有這么一號人了,還是因為楚休就在御前,無形中總在提醒她還有這么個人的存在?
她煩亂地沒有深究,每當再猝不及防想到他的時候,她就趕緊干點別的把他從腦子里擠出去。
如此一直到了七月初四。其間虞錦與吳芷之間的書信一來二去,基本把“義務教育”的事定了下來。
首先是對小孩子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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