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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孟英也是郁悶,當(dāng)初她覺得裴靜姝花了錢請的羅小慧,這些粗活就該讓羅小慧去做。再加上裴家?guī)卓谌税滋於家獟旯し郑展せ貋砹_小慧通常都已經(jīng)做好了,也沒有他們下廚的機會。
之前還覺得羅小慧每天早早就把飯菜給他們準(zhǔn)備好,他們收工回來就有飯吃很爽,不過現(xiàn)在楊孟英卻覺得不是滋味了,果然還是要自己學(xué)到手才是自己的。
楊孟英又道:“現(xiàn)在羅小慧走了,你要請人也該先問問我們呀!”
裴靜姝道:“那你們誰不需要天天掙工分?”
楊孟英又沒話可說了。
她當(dāng)初就沒有那樣的運氣,裴靜姝這邊生了兩只小牛犢,后來生產(chǎn)隊要把這兩只小牛分出去讓別人負(fù)責(zé),自從承山大隊的人學(xué)到賺錢之法后,大家都不太樂意去山頭上做活,都想睜著養(yǎng)牛。想養(yǎng)牛的人多了,生產(chǎn)隊只好抽簽決定,裴家沒有那么好的運氣,張慧英兩口子倒是撿了個狗屎運,抽到了。
因為生產(chǎn)隊的人總是想著做東西去賣,經(jīng)常很多人不出來掙工分,生產(chǎn)隊沒辦法,又強行規(guī)定了每個成年人每個月必須去山頭上做多少天的活,這樣大家想偷懶也不行了。
“那我們難不成就只能這樣干著急地看著別人賺錢?”楊孟英說道。
“把自己地里的菜種好,今后就會有收獲。”裴靜姝說道。
楊孟英不樂意了,“那地里的幾個菜能賣多少錢?別人的零頭都沒有,你教你哥炒菜,今后你哥也去幫你管飯店。”
裴靜姝道:“哥種好地才是正事,你不用眼紅別人,做好自己手上的事,要找到最適合自己的。羅小慧能做的,不一定適合哥。”
裴靜姝也不是沒吃過裴靜龍炒的菜,裴靜龍原本在裴家就沒有做多少灶臺上的活,炒菜實在不是裴靜龍的專長。
楊孟英無法體會到裴靜姝的苦心,“你都沒有認(rèn)真教過,怎么知道你哥不適合?你哥又不傻,你就是不想教,胳膊肘往外拐!”
裴靜姝不想和她理論下去,尋了個借口溜走了,任由楊孟英在房間里念叨。楊孟英念了許多天,裴靜姝一直沒有理會她,她一個人念叨得無趣了,最后也只好算了。
日子照常過著,張慧英做慣了活,羅小慧那些手上活倒也沒有難倒她,只不過她的廚藝天分比羅小慧還是要差一些,做出來的味道沒有羅小慧做的好吃。這種活也需要慢慢摸索,裴靜姝把能教的都教了,剩下的就需要她慢慢領(lǐng)悟。
裴靜姝讓裴靜龍把自家那幾塊自留地打理好,因為裴家沒有養(yǎng)豬和家禽,那五分地便全都種上了蔬菜。柳博衍在承山大隊這邊有個研究點,經(jīng)常都住在承山大隊,再加上柳博衍的伙食是在裴靜姝家里解決的,裴靜龍種菜遇上的問題便都可以請教柳博衍。
有柳博衍作指導(dǎo),裴靜龍地里的蔬菜全都長得不錯,可以說放眼承山大隊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好。
裴靜姝這邊也在研究新奇的菜肴,因為人們的嘴巴還是很挑的,裴靜姝想要在匯水縣做到頂好,甚至把名聲傳出去,那就需要不斷改進和研究。
而友誼飯店的營業(yè)額也沒有辜負(fù)她的付出,才開幾個月就回本了,而且顧客一天比一天多,經(jīng)常都人慕名道匯水縣的友誼飯店去吃飯。
不過到年底的時候,蕭長風(fēng)的外公終于沒有挺過寒冬,永遠(yuǎn)離開了人世。
裴靜姝作為蕭長風(fēng)的合作伙伴,也要進城去出席老人家的葬禮。
第146章
雖說裴靜姝和柳博衍、蕭長風(fēng)都比較熟悉,不過她對柳家的情況了解得也不多, 原小說中主要是從女主的角度來寫蕭長風(fēng), 倒是很少涉及柳家這邊的情況。在女主和蕭長風(fēng)談戀愛的時候, 蕭長風(fēng)的外公都已經(jīng)過世了, 而蕭長風(fēng)的外婆后來又跟著蕭長風(fēng)的媽去了外地,偶爾才會回來一次。
不過裴靜姝覺得奇怪的是,這個世界發(fā)生的故事和小說有很多出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到來讓這個世界發(fā)生了蝴蝶效應(yīng), 蕭長風(fēng)和女主竟然沒有交集。
而在原小說中,蕭長風(fēng)的外公死得比現(xiàn)在要早,蕭長風(fēng)也很早就去了市里, 并沒有一直住在縣城。
柳父的葬禮進行得十分簡陋, 并沒有裴靜姝想象得熱鬧。蕭長風(fēng)的親媽也回來了, 蕭長風(fēng)的母親柳嫣是出了名的大美人, 在原小說中也是個保養(yǎng)得當(dāng)風(fēng)韻猶存的美婦。
裴靜姝也是第一次見著柳嫣, 確實和小說描述得十分吻合, 很有七八十年美艷的大明星的風(fēng)采。不過裴靜姝和他們也不熟, 她只是作為一個合作朋友過來吊唁,隨份子送一份禮便算是盡到禮節(jié)了。至于其他的人際交往, 她也不擅長, 就和羅小慧送了老人家就早早回了飯館。
年底正是飯館生意興隆的時候, 裴靜姝也要去看看飯店的經(jīng)營狀況。蕭長風(fēng)招了七八個服務(wù)員和幾個廚房的伙計, 不過每次一到飯店, 他們還是忙得不可開交。
還好柳家的鋪子比較寬大, 門口還有一個大院子。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城管,他們還可以把客人的飯桌擺在外面的大院子里。
不過現(xiàn)在這個社會的秩序還是比較亂的,城里的治安沒有幾十年后好,常常有一些地皮蛇上門來要挾打砸,美名曰收保護費。好在蕭長風(fēng)有門路,那些地皮蛇知道蕭長風(fēng)的身份之后也不敢輕易上門,不過難免還是有些不長眼的。
今天裴靜姝和羅小慧都去參加了蕭長風(fēng)外公的葬禮,所以飯店里就只剩下竇曉霞一個人張羅。沒想到城里幾個小混混被人一慫恿,就找到他們的飯店里來打砸耍潑,要收他們的保護費。以前這種情況都是蕭長風(fēng)處理的,今天蕭長風(fēng)不在,竇曉霞雖然在家里對裴靜龍的時候很蠻橫,但是在外面其實也不過是個紙老虎,被人一旦跟她來真的,她立馬就慫了。
等裴靜姝和羅小慧趕到的時候,飯店里不少桌椅和碗筷都被那些小混混給砸了,平時熱鬧的飯店現(xiàn)在變得十分冷清,客人也走得精光,畢竟現(xiàn)在的小混混還是難以對付的。
尤其是那些年輕氣盛找不到地方發(fā)泄情緒的小混混,這種小混混在城里游手好閑,混一天就過一天,沒錢用的時候就出來到處擾民,城中沒權(quán)沒勢的百姓都深受他們的困擾。
但是這些人仗著年輕,什么事情都敢做,殺人犯法在他們眼里都不是事。所以大家對這群人也是能避就避,現(xiàn)在這個時代的城市人口流動性也不大,大家在城里都是固定的居所,匯水縣也不寬,半天時間就能逛遍,如果真的被這些小混混盯上,也是想逃也沒處逃。
“靜姝,你來得正好,”竇曉霞看見裴靜姝和羅小慧過來,簡直就像看到了大救星,連說話的語氣中幾乎都帶了哭腔。
竇曉霞以前從來沒有單獨一個人面對過這種場景,就算以往有人來他們店尋釁,蕭長風(fēng)三言兩語也能把對方打發(fā)掉,甚至還有不少小混混經(jīng)常來他們這里照顧生意,卻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吃霸王餐的情況。今天來的這伙人看上去十分面生,也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
這城里的人蠻橫起來比他們鄉(xiāng)下人兇多了,而且城里的左鄰右舍也不是特別熟,就算平時有些照面,也只不過是點頭之交,不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幫他們。
畢竟要是他們站出來了,很有可能還會把火引到自己身上,這種關(guān)乎個人利益和安全的事,大家都是能朵多遠(yuǎn)就躲多遠(yuǎn)。
“怎么回事?”裴靜姝一來就看見滿地狼藉,不由得皺起眉頭。
她很小的時候也看過一些古惑仔的電影,那個時候還覺得古惑仔很帥很講義氣,不過后來長大了再回過頭去看,那些人說難聽點也就是一些黑道上的混混,他們的世界沒有法律,更或者說根本不把法律放在眼里。
這類思想其實影響了一代人,裴靜姝記得小時候她有一個表哥,就受這樣的思想影響,在中學(xué)的時候不好好讀書,抽煙戀愛,十三四歲就像個混社會的,而且還以為自己很酷。后來她的表哥為了所謂的義氣,打架斗毆,在一次群架事件中被別人的鋼管打死。
后世的人覺得這個年代的人質(zhì)樸,不過裴靜姝生活在這里,也確實感受到了很多質(zhì)樸的品行,但這個時代也很黑暗,社會治安并沒有幾十年后好。
尤其是在匯水縣這種小地方上,就跟□□十年代的香港一樣,黑勢力也猖獗。這類人也不工作,平時到處打劫那些遵紀(jì)守法、老實本分的公民。
這種現(xiàn)象倒也不是這個時代特有的,即使到了九十年代也很常見,裴靜姝還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做餐飲業(yè)的父母也深受這一群人困擾。但很多地方的派出所也不會將這群人拘留,因為這種地皮蛇要么是有一些后臺勢力的,要么就是和當(dāng)?shù)氐呐沙鏊兴唇Y(jié)。就算把他們告到派出所去,也不過是走一個形式,很快又會被放出來,簡直就是社會的毒瘤。
飯店里站著的七八個小混混穿著時下最時尚新潮的衣服,年紀(jì)都不大,也都是十多二十歲。其中一個小混混對著裴靜姝吹了一個口哨,一雙嬉笑的眼睛色瞇瞇地看著裴靜姝,看上去十分猥瑣。
羅小慧每天都在飯店里,倒是見過幾次這樣的情況,可惜今天蕭長風(fēng)不再,她就笑著上前打圓場:“幾位大哥想吃點什么?是不是我們店里招呼得不夠好,得罪了你們,我們店小,人也都老實本分不會說話,要是有得罪之處,還請你們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們這種小店計較。”
剛才那個對朋友說吹口哨的小混混一把摟過羅小慧,“你們確實招呼得不到位,你是老板?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和我一起去床上,我教你怎么招呼人。”
羅小慧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她掙扎了一下,也幸虧她在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也會親自下廚,菜炒得多了,臂力也鍛煉出來了,所以那個瘦削的小混混并沒有將她鉗制住。
羅小慧趕緊退到一旁,皮笑肉不笑道:“這位客人可真愛說笑,我們這里是飯店,不是妓院,你們要是再耍流氓,就別怪我們不給你面子了。你們一來就把我這里的東西都砸了,這些可都是不少錢,我們要是追究起來,到時候你們也要破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