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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是有了,但飯卻沒有,只有早上吃剩的幾個玉米粑。本來裴靜姝也沒想過楊孟英兩婆媳會過來,不過幸好她炒的豇豆多,只好每人分個玉米粑,將就著吃了。
竇曉霞大口大口地吃著清炒豇豆,連連稱贊:“幺妹,你什么時候?qū)W會這手藝的?竟比廚子做的還好吃。”
裴靜姝:“現(xiàn)在要自己過日子,自然就會了。”
楊孟英半信半疑,裴靜姝是她看著長大的,以前在家時就從沒做過灶臺上的活。到了顧家這邊,因著顧明軒每個月有工資拿,顧家人口那么多,更輪不上裴靜姝上灶掌廚。
難不成是裴靜姝不想做事兒,才故意裝作什么都不會?
沒想到自己幺女竟然這么老奸巨猾,倒是她小瞧了。
第9章
裴靜姝這邊吃得香,隔壁老三兩口子卻在犯嘀咕。
“就我們過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看人家不干活的,現(xiàn)在卻能吃香喝辣。”張慧英氣道。
“你在這里發(fā)牢騷有什么用?那是大哥用命換來的,人都不在了,錢拿來有什么用?”顧明仁說。
“那憑什么二嫂他們還能分到100塊錢?老媽這心也太偏了。”
張慧英對裴靜姝倒沒有那么多的怨言,畢竟裴靜姝死了老公,拿了這筆錢之后也斷了的財源,依裴靜姝那種敗家性子瀟灑不了多久。她是怨裴大娘心中只有二房,事事都偏心。
裴靜姝那邊傳來油煙香味兒,刺激得張慧英更加氣了。要是她像裴靜姝那樣有個得力的娘家,何至于被欺負成這樣。
她這正氣著,夏金桂過來了,“三弟,我那兩塊土沒菜,去你地里拔幾窩小白菜秧……”
張慧英滿肚子的氣,“我們那小白菜秧總共也沒多少,是要留著過日子的,你那么多錢,幾分錢一斤的菜還問人要。”
“唉喲!三弟妹,這是什么意思?你要嫌不公平,你去找媽要!那些分了六七百走的,你怎么不說?就會對我使氣,你那地里的菜當初還是我種下去的。”夏金桂也不爽了,大聲嚷道。
楊孟英是個暴脾氣,一聽這話端著碗就出去了,“你要死了老公,我們靜姝不分你老公一分錢!你拿著人家顧明軒賣命的錢,還嫌少了?就你臉大!”
夏金桂氣得滿臉通紅,不過她看著楊孟英手上那一碗泛著油光的清炒豇豆,眼睛更紅了。
張慧英也注意到了,她早上只喝了兩碗清湯稀飯,現(xiàn)在餓得前胸貼后背,看著楊孟英那一大碗豇豆,直咽口水。
夏金桂氣匆匆地回到自己屋,從泡菜壇子里撈了幾根酸豇豆當菜吃,嘴上罵道:“我就看那一屋狐貍精能瀟灑多久!”
飯后,竇曉霞收拾碗筷。
裴靜姝和裴靜龍去看挖小茅坑的地方,最后決定就在后檐挖個小坑,再搭個簡易的草棚做廁所。
楊孟英之前給裴建國打過招呼,讓他回去喂豬煮飯。她在裴靜姝這邊吃得滿嘴流油后,倒也不急著回去,就對裴靜姝道:“我去你的菜園地看看。”
裴靜姝略微一想,倒也沒阻止,就和楊孟英一同前往。
菜地里的豇豆又成熟了許多,密密麻麻掛滿了藤蔓。楊孟英看得眼睛都瞪大了,“靜姝,你這是什么豇豆?怎么長得這么好?你爸今天中午還不知道吃什么菜呢!”
言下之意非常明白了,就是想摘些回去。
裴靜姝裝作聽不懂,只說:“就是普通的豇豆,這塊地不錯,產(chǎn)豇豆,今后要是實在過不下去,我就種豇豆。”
楊孟英知道裴靜姝是在氣自己剛才勸她那些話,便道:“媽也是為了你好,以前你沒有出嫁,你爸和你哥都寵著你;嫁到顧家之后,又有顧明軒給你撐腰,你是沒有經(jīng)歷過苦日子,等今后你一個人過,你就知道了。那個葉云岑要是真對不起你,這婚事就算了,今后再找個合適的。”
裴靜姝這才叫跟過來的裴朝辰回去拿背簍,把這些已經(jīng)成熟的豇豆摘掉。
楊孟英也幫著她摘,“你別全部都摘完了,留一點做種,明年我們也種一點。”
裴靜姝留了邊上的一株豇豆未摘,其余全部摘了,這一平方丈的豇豆摘下來竟有小半背簍。
“怎么就只有這一塊土的豇豆長得這么好,你旁邊那些豇豆全都干死了。”楊孟英奇道。
“可能沒有打理過吧!”裴靜姝說。
楊孟英忽然又想起這塊地以前就是顧家的,裴靜姝在家里又不管事,這豇豆肯定也不是裴靜姝種的,昨天顧家分家的時候,顧大娘竟沒有爭這塊地,這也太不合理了。
“這些豇豆長得這么好,你婆婆怎么舍得把這塊地給你?”楊孟英越想越覺得奇怪。
“她不知道這些豇豆長得這么好,你也不要到處亂說。爸要是有空,讓他到這邊幫我編一個籬笆,把這一塊地圈起來,免得有人順手牽羊。”
裴靜姝也想過了,她穿越到這里人生地不熟,原主的口碑也不是很好,現(xiàn)在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裴家。土地這事她瞞不住裴家,裴家好歹是原主的娘家人,理應不會太坑她。
楊孟英這人貪小便宜,一點小利就可以哄住,只要把金手指用好,搞定楊孟英不在話下。
正好楊孟英也有這樣的顧慮,“我也正要對你說,你們村有些人手腳不干凈,紅眼病也多,這里該編個圍欄攔起來。你這豇豆還在開花,估計還要結(jié)幾批才會罷市,你要吃不完,拿來曬成豇豆干,或是泡在壇子里,也能頂一段日子了。”
“我也正有此意,可惜沒有泡菜壇子。”裴靜姝說。
“泡菜壇子又不貴,你既然要在這里生活,也該置幾個,你爸會選,讓他去給你買。”
反正裴靜姝以后改嫁,這些東西肯定是不會搬走的,她也可以拿回裴家用。讓裴建國去買,沒準還能賺點路費。
楊孟英的小心思,裴靜姝看在眼里,卻也沒反駁,“這樣也好。”
泡菜壇子都是陶瓷品,而且要去很遠的地方才買得到,徒步走那么長的鄉(xiāng)村路就要她的命了,更別說再背幾個泡菜壇子。
楊孟英雖然貪便宜,但也只是貪小便宜,不至于下血本大宰。
摘了豇豆,兩大兩小往回走,楊孟英又叮囑兩個小家伙不要到處亂說,看上去比裴靜姝還要在意。
后屋檐下,裴靜龍正在用鐵鍬挖坑,竇曉霞抱著手站在一旁問他:“我怎覺得靜姝像是變了個人。”
裴靜龍挖得滿頭大汗,喘著氣說:“她經(jīng)歷這么多變故,你以為還能像以前那樣無憂無慮?”
“倒也是。”竇曉霞若有所思道,“她真對那個葉云岑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