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進去說吧。”白旗低頭,也不正眼看聞東,只一眼,他心里就慌,他是不敢看的。
姜多壽下山去找羌頂了,屋子里沒人,靜悄悄。
聞東坐在主座,雖他是第一次來這地方,可渾然把這當做了自己的地界,白旗和白啟光兩人,倒像是被請來的客人。
白啟光方坐下,就想開口說話,他想說的有很多,譬如當年白澤離家出走之后,去了哪里,怎么不回個信,過得好不好。
可想了一圈,又覺得自己的問題十分可笑。
人家是九爺啊,去哪里,需要和他報備?但凡是有靈獸的地方,都得賣九爺幾分薄面,他又怎么會過得不好?
白啟光眼神慢慢黯淡下去,莫名苦笑了一聲:“是我眼拙了,白家的鬼眼,竟然沒認出來九爺。”
“你沒認出來很正常。”聞東不想多廢話,“順治皇帝那會兒,你們白家不過是出身高貴些的武將,說白了,就是平常人,鬼眼和長壽,都是我后來看在你們白家護萬靈洞有功的份上,賜給你們的。”
“換句話說,你們如今仰仗的東西的,都是我給的,又怎么可能用我給的東西,來看破我的真身?”
聞東說話不含糊,來的路上,姜琰琰也都說清楚了。
白家人不過一個目的,驗了姜琰琰的真身,不是白家人,且就罷了,若是白冉當年留在外頭的遺珠,勢必是要帶回東北白家,和其他白家女人一樣,終生不能離開長白山山門。
“琰琰不是白家人,”聞東看了一圈白旗,又看了一圈白啟光,似乎下一句會是解釋,可他沒有,只說,“你們可以走了。”
叔侄二人相視一眼,都無言。
只是白旗吞吞吐吐揶出一句:“九爺,您莫為難我,這事兒闔族耆老都知道,我要是不給個結果,我……。”
“結果我不是給你了嗎?”聞東身子往前傾了十幾度,“她不是白家人。”
白啟光欲開解幾句,聞東只說:“兩位家主,你們應該要認清一件事兒,我方才說,白家的鬼眼和長壽是我賜的,不是為了和你們拉關系,我隱含的意思是,我既然可以給你們,也可以收回去。”
“我曉得,靈獸前些年遭的災讓你們害怕了,出門做事都顧及良多,生怕白家長壽不老的事兒被外人知曉,既然你們這么擔心,倒不如,我索性把你們白家長壽不老給收了回去,往后,你們也不必畏手畏腳。”
白旗欲爭辯,聞東卻沒有停下的意思,他平常話不多,許多事兒都懶得解釋。
可來的路上,姜琰琰也說了,咱得以理服人,臨進屋前,還特意囑咐聞東,不要發脾氣。
好嘛,不發火就不發火,聞東只說事兒。
“如何?”聞東眉峰一挑,示意二人可以說話了。
白旗抿嘴,尷尬得面色漲紅,白啟光弱弱開口:“我剛才,看了姜姑娘一眼,這模樣,和我姐姐,真是一模……。”
聞東忽而干咳了一聲,他盯著白啟光,白啟光的嘴巴微微張開,卻說不出后面兩字兒,他把手里的拐杖攥得極緊,手心里濕潤了一片,他壓住自小腹竄起的一股不甘,別過頭,不說話。
白旗咬著牙,硬著頭皮開口:“好,就算……姜姑娘不是白家的人,可她行走人世間這么多年,不老,不死,總得有個解釋。”
“需要和你解釋嗎?”聞東聳肩,“既然不是你們白家人,何須要你們管?”
“九爺,我這是好聲好氣地和您商量。”白旗攤手,“縱然我不帶回去,我已經七十了,要不了十年我就得辭了這擔子,下一任白旗呢?也不管?”
“那你就和家里人說,琰琰是因承了我的靈力才不死不滅的。”
白旗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這時間對不上啊九爺,你倆今年才認識的,怎么解釋姜姑娘之前那八十多年?”
聞東低頭,玩弄著左手腕上的那藍色的繩圈:“這就是你們的事兒了,不是我的。”
他又補上:“其實,也未必是今年認識的,”他挪眼看向白啟光,“我還是白澤的時候,白家擅自做主給我定的那門婚事,就是姜家的孫女吧,那時候,琰琰還不叫琰琰,叫姜三水,對吧。”
白啟光愣了愣,還是點了頭。
聞東像是完成了一件大差事,點頭說:“行,那這不就對上了嗎?”
“不是,九爺!你不能為了一己私欲,非逼著咱們說瞎話吧。”白旗蹭地一下站了起來,任憑白啟光私下里怎么拽他也拽不動,白旗這從昨晚到今天清晨一直沒睡,眼睛布滿了紅血絲,眼瞼泛紅。
聞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是為了一己私欲,你就不是了?你以為我不曉得,你急著帶琰琰回去立功是為了什么,你七十了,沒幾年就得退下來,退下來之前,你不立個功,怎么能找借口進萬靈洞見一次胡春蔓呢?”
聞東戳了戳自己的心窩,示意:“你這心里頭放了一個人,你喜歡她,想見她,我這心里頭,也放了一個人,我喜歡她,想護她,咱倆目的都不單純,棋逢對手罷了。”
聞東索性把話敞亮了說,他朝著自己身后一指,那是姜琰琰和喬美虹的屋子,聞東對著白旗道:“想帶人走,很簡單,你打得過這一屋子的人就行,前提是,先過了我這一關。”
聞東站起身,周身的靈力隨之燃起,稍微有些功夫底子的人,都能感覺到這屋子里泛著一股氣浪。
白旗余光掃過擱在墻角的白家鐵傘,心有所動。
白旗伸手欲取傘,卻被白啟光用拐杖狠狠地打了一下手背:“放肆!”
***
另一間屋內。
姜琰琰化貓時沾染了不少露水塵土,光是擦臉還覺得不干凈,喬美虹燒的水挺多,她索性遮了塊簾子,就地在屋子里用毛巾蘸水,渾身上下都擦洗了一遍,換了衣裳出來,覺得清爽了。
姜琰琰頭發都還沒扎,便突然察覺一股熱浪襲來。
喬美虹正收拾水桶和盆,跟著回頭,打開窗戶看了一眼隔壁的屋子,回眸看著姜琰琰:“打起來了?”
姜琰琰趴在窗戶邊上瞄了一眼:“動靜不大像,聞東打架,殺傷力很高的,這屋頂都得掀沒了。”
哐地一聲響。
門被一陣風給撞開,白啟光率先被一股力氣給扔了出來,繼而是白旗,兩人一落地,院門口守著的白家人都圍攏上來。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