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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保國撓頭:“寫個無名氏不行?”
聞東像是思忖了好一會兒,才說:“寫個虞吧,挺好的。”
聞東抱著姜琰琰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 凌保國又攔了那么一下, 左右叮囑,說這幾天, 可能會時不時找他們去問話,他們可不能離開。
聞東暫時也沒有離開的打算,姜琰琰也是個能折騰的, 短短半個月, 傷了好幾次,他得好好替她調理幾天。
不過聞東對凌保國說,把你周圍的人都撤了, 這進進出出的,嚇唬到姑娘家了。
凌保國懂了,復又看了看眼巴巴跟在聞東屁.股后頭的喬美虹,喬美虹這大眼睛,一會兒往聞東身上看,一會兒又專注地看著聞東懷里的姜琰琰,總之,這漂亮姑娘從頭到尾就沒看過凌保國一眼。
凌保國聳肩笑了一下,朝著聞東昂了昂頭,問:“聞先生也夠瀟灑的,這大老婆大氣漂亮,自個兒走,小老婆嬌俏,得抱在懷里,嘖嘖,是這個理不?”
聞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是這一眼,凌保國心窩窩里就像是突然被罐了一大桶冰水似的,瑟瑟發抖。
聞東想說話,只是懷里的姜琰琰在睡夢里吧砸了一下嘴。
姜琰琰還迷迷糊糊喊了句:“聞東,我想吃烤肉。”說完,手還肆意地揚了一下,那濕濡濡的手心剛好捂上了聞東的唇瓣,堵住了聞東想說的話。
聞東低頭看著姜琰琰,她手又一松,耷拉垂下去,眼皮子倒是抖了抖,似乎是下意識地,朝著聞東拱了拱。
聞東暖和,她冷。
那小爪子也是奇怪,細細長長的手指,撓起人來和毛爪子似的,還毛茸茸的,偶爾帶刺兒,劃拉你一下,還沒覺得痛呢,那軟軟的小手又一摸,摸得你心里化成了一片。
聞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內心熱騰騰的躁氣,什么也沒說,只抱著姜琰琰,想著盡快回去。
凌保國看著聞東的背影,忍不住撇嘴:“假正經。”
“管帶,您褲腿子著火了!”
“滾!你撲的是老子的襠!”
***
聞東一行人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快到子時了。
是白旗開的門,這廝手里還捏著一雙筷子,筷子尖上還黏了半粒飯粒,白旗嘴里鼓囊囊的,費勁了力氣把嘴里的飯菜給哽下去,說:“回來了,我擔心死了。”
喬美虹盯著他那雙筷子:“我瞧你不像是擔心的樣子。”
白旗默默關上門:“給你們做了宵夜,在灶上熱著,那個,辛承我也帶回來了,在我和姜老爺子的房里。”忍不住又多嘴一句:“這小哥,賊俊,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怎么人家就長得那么好看呢。”
聞東抱著姜琰琰,用腳輕輕踢開自己的房門,頭也沒回:“知道了,讓辛承進來吧。”
屋內。
聞東把姜琰琰穩穩當當地放在床上,揭了她身上裹的被子,衣襟上的血已凝固,用手去摸,硬得和木棒子一樣。
姜琰琰這件外衣是褂子,排扣從領口往右順下來,繞過胸口,貼著姜琰琰的腰線。
聞東深呼了一口氣,努力冷靜地數了數,連同領口那一顆,一共六枚扣子。
他需要解六下。
姜多壽送了一柄剪子進來,特意用小廚房里的幾壇高粱酒消了毒。
要治千年藤的傷,得先把那些爛掉混進傷口的藤條給剪干凈了,清晨聞東給姜多壽治心口那傷的時候,就是這樣。
“不用了。”聞東看了一眼那剪子尖尖細細的頭,“琰琰怕痛。”
“那……。”
“我自然還有其他辦法。”
“那我把東西拿出去。”姜多壽正要轉頭離開,聞東卻又喊住,“剪子留下。”又說,“別浪費了,用來剪蛇皮吧。”
辛承剛好被白旗領著過來,聽到這話,步子也挪不動了,眼睛也抻不直了,嘴唇一個勁地抖:“九……九爺,您是來真的?”
聞東還在研究怎么解這扣子,沒抬頭,只吩咐了一句:“扯塊簾子過來,把床和那桌子隔開,琰琰在里頭,辛承在外頭。”
姜多壽點點頭,才要走,聞東又補上:“厚的,深色的,不能透光,一點兒光都不能透。”
姜多壽回眸看了一眼,看到聞東犯難的樣子,主動說:“要不,請喬小姐過來吧。”
姜多壽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姜琰琰,湊近了些:“都是女孩子,麻煩喬小姐給琰琰解一下衣裳,應該不過分。”
“就……不麻煩外人了吧。”聞東正色。
外……外人?
姜多壽嘴巴張了一半,“額”了一聲,吧咂嘴,還是出去了。
孫女大了不由爺,他還真是管不到了。
簾子扯過來了,簡單搭了兩個竹架子,一邊捆在墻上,另一邊用桌子椅子靠著挨著,把這里頭外頭分隔得一絲兒光都透不過。
里頭點盞油燈,外頭燃了一蠟燭,辛承緊張地坐在桌子旁邊,看著眼前這藏藍色的大簾子,姜多壽關門的聲音讓他猛地打了個冷戰,忍不住說:“九爺,您待會剝皮能快些嗎?我怕……我下午才受傷,又來一次,一時間,受不了。”
聞東“嗯”了一聲,手還是沒動,他看著安安靜靜躺直了的姜琰琰,突然覺得這丫頭不說話的時候,也還挺文靜賢惠的,就是劉海兒,有些亂了。
聞東下意識地伸手,替姜琰琰撥弄了一下劉海,搓掉了發尾上那一小撮血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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