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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一百年。
“為民除害不行嗎?不是做善事嗎?”
無數個一百年,九嬰總是在最后幾年破戒,像是一道詛咒,困住了九嬰只想飛升的心。
上一個一百年的最后一年,英吉利帝國的大炮船打了過來,九嬰為了救下逃難的難民,再次破了戒律。
一切歸零,他又需重新來過。
除了失望和喪氣,還有一系列的麻煩。
自戶籍制度伊始,九嬰就得想著法的換名字,好在各路都有些人馬,但凡是成精的靈獸,多少都得給九嬰幾分面子,還是靈獸好,見了面都尊他一句九爺,哪像是人間,有時候,運氣好,籌到的戶籍文書有個不錯的名字。
比如龍傲天,九嬰就很喜歡,多霸氣。
也有低俗的。
比如劉二狗,沒辦法,做善事飛升要緊,也得湊合著用。
這一世,聞東這個名字,還算是不錯的,當時幫忙辦事兒的胡家仙兒捏了把冷汗,生怕九爺不滿意,只等著聞東慢慢地點了點頭,說了句:“不錯。”胡家仙兒才開心地搖著尾巴走了。
能替聞東辦事的靈獸很多,可是一提到龍家,各個都學了千年王八,頭往殼里縮。
姜多壽,是他選了許久的人。
早在一百年前,聞東就選中了他,事實證明,姜多壽不負他望,雖是略遜于聞東,但足以應付龍家。
姜多壽若有所思:“半神為何,選了我?”
聞東的身份,不需再懷疑,姜多壽行走人間百年,一雙眼睛看過多少障眼法,辨過真假神。
聞東抬手,指了指姜多壽的心,笑了:“因為你的心里,有一棵胡楊。”
一股涼氣順著姜多壽的脊椎骨往上竄,直沖向腦門,姜多壽張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余光止不住地掃向黑貓,黑貓目不轉睛地看著兩人,這句話,黑貓不懂,可是姜多壽懂。
一個“恩”字落在嘴邊又被姜多壽硬生生地吞了回去,連續眨了七八次眼,姜多壽聲音顫抖到不行:“我竟然沒有認出半神。”
聞東倒是不慌亂:“無妨,我說的事,你可以考慮一下,我給你時間,三日后,我要去出發去湖北,我的功德還沒攢滿,可能也沒那么多時間一直等著你。”
姜多壽聲音逐漸平穩,點頭應下:“好。”
從小洋樓出來,天已經蒙蒙亮,東方渲染出幾縷朝霞,姜多壽抬頭看天,懷里抱著黑貓突然落地。
姜多壽看著黑貓,之前在屋子里的時候,姜多壽擔心自己神識里想的東西會被機靈狡猾的黑貓聽到,便是暗中斷了神識。
如今出來了,黑貓是在和自己置氣呢。
“爺爺不是想瞞著你。”姜多壽伸手朝黑貓,“你愛干凈,路上泥濘,爺爺抱你。”
黑貓扭頭,只給姜多壽留了個背影。
姜多壽快步追上去,剛好看到早早地過來打探情況的曹獻廷。
曹獻廷躲開黑貓,看到姜多壽幾分訝異:“怎么你還在這兒?那東西很難對付?”
“不難。”
“我就知道你行。”
曹獻廷壓低了聲音,問姜多壽道:“你昨個抓邪祟的時候,四樓里的貴客有沒有被驚擾到?”
未等姜多壽答話,曹獻廷又拍著大.腿說:“你可不知道,那是省長都看重的人,我回去想了想,這上頭有邪祟的事兒是這貴客說的,人是我找的,我得時刻關心著啊,萬一貴客被擾到了,可怎么好?烏紗帽怕是都不保。”
曹獻廷想得多,芝麻大點兒的官操著總統的心。
“大清早亡了,什么烏紗帽不烏紗帽的。”姜多壽眼皮子都沒抬,只攏了黑貓入懷,“樓上那位,沒有心思和你計較這些小事,你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
兩人這是熟識,說話也都是直來直去的,可這話里便是藏著話。
姜多壽一摸黑貓肚皮,發覺黑貓渾身體燙,翻了黑貓眼眶看了一圈,琥珀色的瞳仁居然時黑時白。
姜琰琰這是要提前恢復人身了?
可不能在此處露了相,被曹獻廷看到了,這可怎么好。
曹獻廷卻拉著姜多壽不肯讓他走:“老姜,我聽出來了,你這家伙。”曹獻廷指了指四樓的走廊,“你也巴結起貴客來了是不是?瞧瞧你說的這話,把人家說得和神仙似的,還不屑和我計較?”
曹獻廷口舌多,姜多壽皺眉,猛地一推,沒收住力氣,一下就將曹獻廷推到地上。
曹獻廷眼似銅鈴:“老姜你怎么有這么大的力氣?”
懷里黑貓已經開始狂叫,這是等不及了。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懷里的黑貓,突然不見了,樓上阿毳噔噔噔地下樓來,見了姜多壽就喊:“姜先生,我家先生請您上去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 曹叔叔總是在危險的邊緣跳廣場舞,哈哈哈哈……
第6章
姜琰琰,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張高腳蚊帳床中央,身上鋪著白色薄毯,渾身的炙熱褪去,冒著虛汗,手指一顫,睜開了眼。
通體透涼,姜琰琰抱著薄毯四處看,認出這是之前來過那間房,九頭鳥半神的房。
四周無人,安靜得很。
爺爺告訴自己,自己出生的時候,命虛體弱,母親也因難產而亡,姜琰琰從小生病生到大,為了讓姜琰琰續命,姜多壽想盡了辦法,跋山涉水,帶著三歲的姜琰琰去了長白山拜了一只千歲的九尾狐貍做干娘。
干娘告訴姜多壽,姜琰琰命格特硬,得想辦法把命格托給其他的靈獸,否則活不到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