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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悅越來越冷漠,經常不回家,和她的追求者午振飛到處玩,但是她從來沒許他真的得到過,沒多久君悅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君家最終沒有拿到手,君悅無法正視自己的內心,也根本不想讓別人知道,孩子到底是誰的,她甚至不想讓方安虞知道,她在他的面前,被他的雙眼看著,總覺得自己像是佛陀眼下的丑態百出的惡魔,她無法和他正常地相處。
所以最后她懷著孕去了國外,君月月甚至能夠感覺到,飛機飛上天空的時候,君悅心里那種釋然酸澀,真心實意地愛一個人,幾乎消耗了她全部的心神,她沒辦法再去接納另一個人,甚至要和她愛過的,心里留下深深傷口的人一輩子牽扯在親人的關系上,她不能接受。
可是對于方安虞……君悅心中承認心動,卻也絕對不想回頭,她不敢去面對方安虞,她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只是在飛機墜毀的前一刻,君悅手扶著肚子,第一次真心實意地想,如果再重來一生,她肯定,肯定……不會再愛錯了人。
她愧疚又后悔,她很想知道,在方安虞的心里,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他會不會恨她,又……有沒有一丁點的喜歡她。
夢境的最后,君月月看到干花的花簽從落在地上的書上掉出來,失去鮮艷顏色的花瓣,飄飄揚揚地落在了書結尾的作者署名上。
一陣風吹過,掀起花瓣,君月月看到了作者的名字——君月月。
原來君悅,就是她君月月。
她在夢中放肆地哭,最后走到書架的旁邊,在墜落的那本書的旁邊,找到了署名方安虞的那本書,君月月打開,看到了她生存的那個人吃人的世界。
書里有她熟悉的一切,唯獨沒有方安虞,甚至方安宴和君愉,君月月明白了,方安虞的世界,已經被她毀成了可怕的人吃人的世界,她給他的影響,就像晴天霹靂,暴雨驚雷,就像晝夜不交替的黑,就像滿世界到處都是怪物。
他憎恨她的“背叛”,所以讓她被親近的人拋棄,他憎恨她的虐待,所以他讓她在幾年里大傷小傷從沒斷過。
他憎恨她不告而別,所以哪怕她在空難中死無全尸,也還是要她再被喪尸啃食一次。
但是……他也愛她,他在愛著一個一直打罵他,背叛他,無視他,帶給他無數陰影的女人。
只因為他的人生太寂寞了,只有她路過,抬頭低頭都只能看到她一個。
所以他在兩人糾纏的五年時間,讓她在末世五年之后,又重新地給了她機會再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
每一個人都是一本書。
這本書或許沒有多么華麗的詞匯,多么跌宕起伏的內容,或許是悲慘的記錄,是痛苦的教訓,但是只要有人愛你,愿意和你在生命中交集,你就會在某個不期而至的瞬間,重新在他的人生中復活。
這世界上的每一次相遇,都是一場盛大的重逢。
花簽飄落在地,君月月在一個劇烈的顛簸從“夢”中醒來。
司機并沒有注意到后車座君月月早已經淚流滿面,他還在專心致志地開車,君月月摟著手里的文件夾,愣在后座,許久都沒有動,保持著這種姿勢,一直在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突然間笑出了聲,眼淚和著笑聲一起落下來,她笑得停不下來,笑得幾乎肝腸寸斷。
司機被她的聲音吸引了,從后視鏡看她,君月月抬手擺了擺,示意自己沒事的,然后慢慢地抱著文件夾躺在了后車座上,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斷過。
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解釋,君月月嘴角的笑意一直都沒斷,眼淚也一直沒停,但是她在好久好久之后,才終于在心里對自己說。
幸好,這一次……她沒有愛錯人。
君月月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這里是方安虞的世界,他終究是愛她的,自己才會重新出現,但是……這天氣的變化,難道他要親自經歷一次末世嗎?
他膽子那么小,連黑都怕,君月月想起來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他雖然從來不說,她卻就是知道,要不然末世里面為什么總是烏漆墨黑的,他就是自己害怕,也讓天黑下來,嚇唬她。
君月月想到那幾年的艱難,心里真是對方安虞牙癢癢,但是不急,她很快要就找到他,“算總賬”!
君月月想著,又拿起電話撥通方安宴的號碼,方安宴卻依舊沒有接聽,他喝得醉醺醺的,正在自己車邊上愣著,這時候已經是夜里十一點多,君月月一個夢做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因為最近天氣異常的原因,這個時間街上已經沒人了,官方呼吁大家晚上不要出門,這不,連酒局都早早地散了。
停車的地方黑乎乎的,方安宴本來應該叫代駕的,但是夜風一吹,酒局上面的混亂氣味消散,他靠著車邊愣了下來,突然間就一動也不想動,就在這里安安靜靜地待著,哪也不去,誰也不見,什么也不管……讓他短暫地放松一下,就一下。
方安宴靠著車站了一會,又順著車慢慢地滑坐在地上,面料昂貴的西裝一丁點也不隔涼,坐在地上屁股接觸地面的冰涼,一路順著尾椎骨傳到天靈蓋。
方安虞哆嗦了一下,但是沒動。
風似乎又大了一點,呼呼地吹,按照最近天氣的尿性,一會說不定還要下大雨,但是方安宴不光沒動,也沒有去拿酒會上就沒了電的電話去車上充,他想暫時和世界隔絕一下,休息一下。
不過他這點微末的愿望也沒能實現,他一丁點腳步聲都沒聽到,但是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的車頂上趴了一個人,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
方安宴被過多的酒精麻痹了神經,轉頭看了一眼,短暫地驚訝之后,竟然又重新靠回了車上,冷淡地說,“不要老是用槍指著我,要不然你就直接開槍算了。”
姬菲趕完一個任務,就馬不停蹄地漂洋過海,來看她新到手的寶貝,卻沒想到,一見面她的寶貝不知道被誰欺負成了這幅破布娃娃的樣子。
“你怎么了?”姬菲從車上輕飄飄地跳下來,拿著一個袖珍手電,快速朝著方安宴的臉上照了一下,蹲到了方安宴的面前,伸手去勾他的下巴。
方安宴是害怕槍的,沒有正常人不怕那種真的殺過人的,沉甸甸的冰涼。
但是現在他大概是屁股底下太涼了,涼得都木了,所以腦子也一起跟著木了,平時一指著就聽話的,但是現在他竟然不管不顧,還伸手拍開了姬菲的手。
姬菲挑眉,方安宴看著她還嫌不夠,膽大包天伸手朝著她拿槍的那只手臂的肩膀推了一下。
姬菲瞬間肌肉緊繃,本來能穩住的,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放松了力度,真的被方安宴推著摔地上了。
她看著方安宴,把槍收起來,坐在同樣冰涼的地上,抱著手臂看他,“你看起來很不好。”
方安宴沒吭聲,心里煩躁,“你能不能明天再來,我沒有心情,我……讓我自己待一會。”
姬菲笑了一聲,“要不要打一架?”
方安宴看神經病一樣地看向她,姬菲張開手臂,“讓你一只手,你不用把我當成女人,把你在床上干那事兒的勁頭拿出來打一架,就會好很多的,我的兄弟們,都是這樣舒緩壓力的。”
方安宴不搭理她,垂下了眼,姬菲起身,接著猛的一用力,一把把他從地上拽起來,“來吧小寶貝,我陪練很貴的,你這樣真像個被踩了一腳的小老鼠。”
不知道哪個字刺激到了方安宴,或者他真的像姬菲說的那樣,需要一個發泄的渠道,而面前的這個人,完全不必當成女人,所以他真的出手了。
不過姬菲很輕松地就躲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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